“算了,往好的方面想,雖然幕後黑手還沒揪出來,但至少咱們解救了一隻金絲猴,這還是一隻母猴,以後可能會繁衍出更多的小金絲猴,也算為這個種群做了一點積極的貢獻。”
白學習“噗嗤”一樂,這傢伙還怪會安慰人。
昏黃的燈光下,她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眼睛笑得彎彎的,彷彿兩灣月牙。
“看啥呢?”
他的耳朵紅了,不敢再看她,連忙將吃完的飯盒拿去清洗,那動作快得就跟身後有狗追似的。
收拾好,又聊了幾句,喬成蹊開始送白學習回家,結果剛走到衚衕口,就聽見“噼裡啪啦”一陣炮仗聲,差點嚇人一跳。
“這時候誰家放炮仗?”
“白乾事回來啦,你物件小喬也來了啊,正好啊,回來得正好啊。”這是嚴大媽,她一臉喜色,嘴唇上油油的,像是用豬油抹了一圈。
“嗯。”
嚴大媽心內冷哼:還裝啥呢,當我不知道你這物件是幹嘛的啊,別看現在在文物商店上班,看起來也像模像樣的,但我可打聽過了,以前啊就是個街溜子,不好好上班被原來單位給開除的貨色,也就是現在時代好啊,要是以前這都是要吃牢飯的啊。
喬成蹊歷來對不熟的人很冷淡,尤其是這些好事長舌的街頭大爹大媽。
但她不在乎,她高興啊,“小喬啊,今兒你來得巧,正好趕上一樁大喜事。”
白學習實在沒忍住,她是真好奇啊,這嚴大媽說一句藏一句的,感覺沒憋好屁,專門就等著她呢,但她的好奇心只用0.001秒就戰勝了理智:“啥喜事?”
嚴大媽一副“看吧終究是難逃我的五指山”的神情,“你們剛才聽見放炮仗沒?那就是你們家放的,你爸放的喲!”
“嘿嘿,瞧你這神情是高興壞了吧,你媽馬上就要給你生個弟弟嘍!”
常菊香懷孕了,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棗兒衚衕——
“我就說她這幾個月哐哐吃藥,原來是補身體的啊,這藥果然有兩下子,這麼大年紀還能老蚌生珠,真是厲害。”
“聽說是剛懷上兩個月,前頭一直不敢說,都憋著呢。”
“還去找大仙看過了,確實是兒子,這兩口子盼了這麼多年,可終於如願了。”
“好好都能嫁人了,他們還給整出個弟弟來,讓人婆家人咋看,這也忒不體面咯。”
“啥叫體面,有兒子才體面!”
……
白學習聽著大家左一句右一句議論,感覺腦袋瓜子嗡嗡的,常菊香整天煮那些亂七八糟臭烘烘的藥真把自己吃懷上了,白學習覺得有點匪夷所思。畢竟她是吃過正經中藥看過正經中醫的人,中醫確實有用,但歪門邪道的“江湖郎中”就不好說了。
反正,她只知道正規醫院,正規科室,有正規職稱的中醫可不會讓患者悄咪咪黑燈瞎火的去看病,也不會要活雞活鴨一等肉上貢,更不會打出什麼三個月包懷上、懷不上包退錢的旗號,做試管嬰兒的也不敢這麼說。
想著,她快走兩步,剛到大門口,就見常菊香雙手叉腰,被大家眾星拱月地圍在中間。
“菊香啊,你倆可真行啊,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能懷上。”婦女壓低嗓子,“你快跟咱們說說,這家裡老爺們不給力,咋整吶?”
說話的人都四十來歲了,生過好幾個閨女,兒子只有一個,總想著再生一個兩個兒子啥的,心裡才踏實,奈何男人也快五十了,不太起得來,她有時候也挺鬱悶的——就白萬富那樣手上沒二兩力氣的都能讓四十多的女人懷上,他咋就不行?他可比白萬富高比白萬富壯得多啊。
常菊香面有得色,“哎呀這天生的,我家的天生就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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