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撿漏日常【完結】》第202頁 不過(2)

作者:老胡十八·13小時前

喬成蹊快步走到豬食槽前,掏出一塊破棉布在那幾塊深色的地方輕輕擦拭,隨著那些陳年汙垢退散,果真顯現出兩個字來——“月秋”。

“這豬食槽上咋還刻字呢,老方家真是有意思。”姚嬸子一點沒覺得哪裡不對,反正她也不識字。

喬成蹊仔細撫摸這兩個字,“這行書有點熟悉。”

白學習湊近看,對不起,她只知道字寫得挺好看的,至於熟悉,她一點沒看出來,她是理科生啊,小時候也沒條件學書法啥的,壓根分不清這些書法字型啥的。

“月秋,什麼意思啊,怎麼感覺不順口。”

“按照古人從右往左的書寫順序,應該是秋月。”

理科生白學習:“……”對不起語文老師,給您丟臉了。

喬成蹊從水缸裡舀出一盆水,一瓢一瓢的潑在豬食槽上,姚嬸子也幫忙找來一些乾枯的苞米葉子,輕輕幾下就把外面的汙垢洗刷乾淨,果然很快在最左側,也就是“月”字的旁邊,看見豎排刻著四個字:“陽山周氏”。

喬成蹊眉頭輕輕挑了挑。

“這個陽山周氏是有什麼特殊的嗎?”

“龍國曆史上,陽山縣曾在宋代出過一位大書法家,姓周。”

“周子豐?”白學習作為龍國人還是知道的,這可是上過歷史書的人物,很巧,這一帶以前正好就是陽山縣的縣域,後來在民國年間改制,改成了陽山區。而周子豐最擅長的就是行書,是龍國曆史上行書四大家之一。

“你的意思是,這個豬食槽是周子豐用過的?”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姚嬸子頓時哈哈大笑,樂不可支,“哎喲喂,你們說這個周子豐我知道,是咱們縣裡的老名人啦,縣文化館還有一個他的雕塑還是啥的,聽說是字寫得好,但人在古代可是大戶人家,整天那叫啥琴棋書畫,不可能養豬啊,難道文化人家的東西,哪怕是豬食槽也要刻幾個字?哎喲喂,這文化人的事咱可真想不通。”

她邊說變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皇帝用金鋤頭的笑話她聽過,所以她覺得周子豐家肯定沒養過豬。

喬成蹊卻一點反應也沒有,他把豬食槽翻過來,繼續清洗另一面,洗乾淨就見上面也有兩個字——“清風”。

“兩面都刻了字,清風對秋月,意境不錯。”他繼續清洗,可惜再也沒有字了,他上看下看,裡看外看,捉摸了半個多小時,“我覺得按照大小和材質來看,這應該是一方硯洗,但不知道什麼緣故,這裡豁口處像是被人為砸斷或者砍斷,一分為二。”

後半句白學習沒認真聽,她的注意力落在前半句上,雙眼冒光地問:“你的意思是這個東西是用來清洗硯臺墨漬的?而且還有可能是周子豐用過的東西?”

喬成蹊點頭,他的手指在豁口處仔細撫摸,彷彿在撫摸巨人斷臂的傷口,實在是可惜,太可惜了,他跟著錢師傅學了這麼久,繪畫書法也有涉獵,但因為年限短,還沒時間深入研究過,他之所以看“秋月”和“清風”熟悉,那是因為見過一些周子豐門人弟子臨摹的他的書法作品。

至於周子豐本人的書畫作品?書城市文物商店這樣級別的單位還真沒有,就連書城市博物館文化館都沒有,僅有的一副作品也收藏在省博物館,十多年前還被首都博物館借調過去展覽了,至今還沒還回來呢。

按照文博系統內不成文的說法,這副書畫歸還將是遙遙無期。

所以,他並不是很肯定是不是他本人所寫,說不定又像上次“馮九針的瑞鶴雲錦手帕”一樣,是她門人弟子仿的,有點藝術價值,但不是很高。

此時,給方紅萍家喂完豬的姚嬸子回過頭來,“我剛聽你說這東西是砍斷的,喬同志你這眼神可真好,真準,一點沒說錯哩,我仔細回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大概是十多年前,小小的方紅星知道了自己和方紅萍的身世,也曾回家鬧過,但她自己又捨不得方支書家的條件,養父當著支書好歹也算是個“官”,將來說不定能仗著這個身份給她挑個好人家,所以她鬧是鬧,卻一點沒想認回親生父母身邊,但隔三差五就說要跟方紅萍分家產。

“方紅萍她媽自打生了雙胞胎後傷了身子,後來懷過好幾次都沒保住,這麼多年就她一個閨女,方紅星還挺會算,她說倆閨女就該一視同仁,所有家產一分為二,大到方家的三間青磚大瓦房,小到一鍋一碗一筷,甚至就連方家的豬食槽,她都想分一半。”

“當時她鬧得厲害,紅萍她爸被氣狠了,頓時掄起家裡的斧頭就說‘好,分就分,你要豬食槽是吧,老子先給你分’,一斧頭下去就把豬食槽劈成兩半,這半個留在這邊,另外半個被他一鼓作氣扔到方支書家去咯。當時大家都怕老方氣出事來,硬拉著拽著沒讓他繼續亂砍,哎喲喂,那天的情景,我想起來還覺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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