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太熱了。”
白學習下意識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你這穿得也不多啊,騎車有風,襯衣還是別脫的好,當心受風。”
這就是關心他,她真的好會關心人啊,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不知道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聰明、這麼厲害,還這麼會關心人的人。
喬成蹊感覺自己像喝了酒,醺醺的,就連風都是溫溫熱熱的。
***
回到酒仙橋,喬成蹊也沒耽擱,立馬把東西載到文物商店,找錢師傅。
錢師傅是見過周子豐真跡的,他一眼就覺得這東西不一般,都不敢直接上手摸,“放這裡,桌子上,輕點,當心摔了。”
穩穩放妥當,圍著豬食槽左三圈右三圈的看,邊看邊嘖嘖稱奇,“這塊石頭不是普通紅沙石,你好好研究。”
“是,師傅。”
“這要是周子豐的東西,那咱們三商店在書城市文博系統可就要出名嘍,要立大功嘍!”他輕輕撫地撫摸著硯洗,一寸一寸的,不放過任何一個凹槽,一個凸起,這些都是文物的“脈絡”,是它們的生命通道。
“你現在先去查閱周子豐的著作、文章、地方誌,尤其是他在書城期間的事蹟,都說‘寧可三日不沐面,不可一日不洗硯’,文人的硯洗是很重要的東西,如果是他本人用過的,很大機率會在自己的文字裡留下端倪。”
喬成蹊點頭。
說著說著,錢師傅的情緒也難免激動起來,“我們店裡的資料應該不夠用,這幾天你就不用來坐班了,收購站網點也不用去,你拿著我的工作證,去省文化館和博物館查資料,好好查,細細的查。”
“是,師傅。”
錢師傅看著硯洗,越看越是愛不釋手,但又忍不住惋惜,“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就被劈成兩半……”
喬成蹊把方紅星的事說了,老人家聽得想罵人,“胡鬧,真是胡鬧!這個方紅星也是,蠅頭小利都不放過,這種人你們以後少跟她來往,必有大患。”
“是,師傅。”
“也別一天是是是的,這次你表現不錯,學習也沒少跟著出力,你給人女同志送點禮物,啥雪花膏啊,的確良啊,都是好東西,沒票我讓你師孃給你翻翻。”
喬成蹊面上聽著,卻沒往心裡去,他知道小白乾事就好吃,這些東西她已經有了,再送沒意思,吃的話……
“對了師傅,您知道在哪裡能買到羊嗎,一整頭羊。”
“這個,你要是買幾斤羊肉倒是不難,一整頭羊有點難辦,你等著,我給你尋思尋思。”
***
白學習那邊,她也沒閒著,先是找劉北京問一下龍芳芳的動向。
“快了,她跟火車站那邊一個專門賣藥的江湖郎中聯絡上了,約好今晚去拿藥。”
那“郎中”在火車站一帶活躍多年,前些年不敢打中醫的幌子,畢竟正經中醫都有點自身難保,這兩年才稍微能喘口氣,他立馬就跳出來說自己是啥御醫世家的多少代傳人,手裡有皇宮娘娘用過的秘藥啥,不僅能包懷上兒子的,有補腎安胎的,還有無痛打胎的,至於男科婦科那點事的更是數不勝數,但凡是人能生出來的病,他手裡都有藥治。
因為太過離譜,正常人都不會相信,就連常菊香當時都沒找他,因為看不上。
“晚上我們會安排人去蹲點,一旦他們交易,我們就來個一鍋端。”劉北京是市局的,在他這裡可不管火車站是五里河街道還是酒仙橋街道,只要是他們局裡的案子,他就要管到底。
“這個窩點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因為他們賣的藥很雜很多,有的甚至是蒙.汗藥麻.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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