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是空著手來的,常菊香沒意見。
“奶奶,學習。”劉北京跟著白好好打招呼。
老太太點點頭,客套幾句就說自己要消食兒,讓他們年輕人自己聊。
劉北京坐板凳上,“案子的事已初步查清,龍芳芳買藥的土郎中確實是個不法分子,長年累月給人出售各種‘神藥’,以此騙取錢財。同時,他也交代,曾經給一夥盤踞在火車站附近的人販子賣過幾次蒙.汗藥麻.醉藥,根據他提供的時間線索,其中有幾次跟我這邊失蹤女孩家屬的報案時間接近,順著線索我們幾乎將所有人販子成員抓捕歸案,透過他們交代的買家資訊,截止昨天我們已經找回12名女同志。”
12個女孩,毀掉的是12個家庭。
白學習光聽這個數字,眼眶就有點發酸,這可是十二個女孩子啊。
“這些女孩子,有的被賣到偏遠山區,有的被賣到書城市周邊,有的已經到了外省,因為時間跨度較長,有的已經生下孩子,有的正在懷孕,還有一個因為屢次逃跑,被那戶人家給活活打死了。”
說到這裡,劉北京頓了頓,聲音愈發沉痛,“經過進一步審問發現,他們不僅販賣婦女,還有兒童,目前也找回3名,還一些還在追查中,但難度不小,還需要大量時間和精力的投入。”
但饒是如此,白學習也很欣慰了,“謝謝你們,劉公安。”
沒有他的鍥而不捨,就找不到這些女人和孩子,白學習覺得自己從未如此自豪過,胸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撐起來,讓她這個人酸酸漲漲的。
“你放心,找到的每一個婦女,我們都會在私底下仔細詢問她們的個人意願,但凡是想回來的,我們一定會把她們帶回來,不願回來的我們也會盡量做思想工作,要實在不願意,我們也沒辦法。”
白學習點頭,無論她們是否願意回來,白學習都表示理解,因為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擁有和諧、溫馨、有愛的原生家庭,如果她們自認為在那邊過得比以前好,那也是她們的選擇,無所謂對錯。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們“自願”。
這個話題太過沉重,誰也沒繼續說,大概沉默了一兩分鐘。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咱們也該‘感謝’龍芳芳,要不是她歪打正著扯出那土郎中,我們也不可能查到這麼多。”劉北京自嘲的笑笑,“不過她現在頂多算害人未遂,只要她一口咬定買藥是給自己買,亂七八糟扯一通,法律層面也拿她沒辦法。”
就這麼放過一個想霍霍白好好的人,白學習心有不甘。
“不過,她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劉北京嘴邊漾起一抹笑容。
白學習覺得這笑容太奇怪了,咋說呢,此處要是配音的話,應該配“桀桀桀”,可他明明是一名正直的好公安,不該啊……
“相信我,她的好運就快到頭了。”
“為啥?”
劉北京笑得涼涼的:“土郎中被抓,有人往外放訊息說她是公安的內線,那倆倒爺會放過她嗎?土郎中後面的人會嗎?再加上她這半年來手裡攢下不少好東西,她又不知道收斂,高調得很,這些東西也多的是人覬覦。”
“有人”是誰,這就很耐人尋味了,白學習笑起來。
一個沒能力保護自己,卻擁有了很多不該擁有的東西的人,你要是規規矩矩在法律保護之內,說不定還能保你平安,要是一天只想踩紅線撈偏門,那可就不好說了。
有時候,壞人還得惡人磨。
白學習心情一下子好起來,轉而想起另一個問題:“你爸你媽同意你們的婚事了?”
白好好羞澀地點點頭。
“你咋做到的?”
劉北京笑笑,“辦事講究個策略,即使他們不同意,現在婚姻自由,只要我倆拿著介紹信和戶口本去你那兒,你不也能給我們開出結婚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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