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想也是,民間以訛傳訛罷了。“還是希望快點把這間諜抓住吧,一天不落網,這心裡就一天不踏實,鬼知道他們會喪心病狂搞出啥事來,你是建國後世道太平才出生的,不知道剛建國那幾年喲,那些間諜反動分子喲,那叫一個兇殘瘋狂……”
給新政府搞破壞的,秉著“越大越好”的原則,除了偷拿技術圖紙,摧毀、拖延重要領域的研究進展,還有一些就是搞重大破壞,爆.炸、投.毒、縱.火啥的,剛建國那幾年在書城市可不少見,她老人家也是經歷過幾次的。
“蔡新年當年就是抓住一個在鍊鋼爐底下安裝炸.藥的間諜,才立的功。”
這個白學習還真不知道,她只知道蔡新年立功,但怎麼立的功卻不清楚。
“那麼大一個爐子,裡頭的鐵水都幾百噸呢,要是被炸開,那周圍多少居民都要遭殃,真是多虧他啊,當時人家還要讓他當領導來著,是他自己不願意。”
老太太絮叨著,白學習去爐子上給她燒洗腳水,土陶鍋裡是一包老太太自己配的泡腳包,說是有引火歸元、溫補脾腎的功效,每次泡完自腳底板往上都有種暖暖的感覺。
“行了,今兒我不泡了,你泡吧,這一天天的在外頭跑。”
白學習也不客氣,雙腳放進黑褐色的溫水裡,感覺整個人都熨帖極了。“這可真舒服啊,奶您這技術可真好。”
“不是我技術好,是藥材好,這是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財富,咱們要自己守護好。”
白學習閉著眼睛享受,忽然想起個事,“奶,你說那倆顛公顛婆吃的‘十全大補藥’裡頭都有些啥,真能讓他們這麼大年紀還懷上?光靠那些什麼蛋什麼鞭的,真有這麼神奇?”
奔五還能自然懷上,她不是沒見過,但常菊香口口聲聲是吃大仙的神藥才懷上的,還什麼三個月懷不上退錢,言之鑿鑿,明知道是噱頭,但她還是忍不住會好奇。
以前每次聊起這個老太太都回避,白學習也沒指望她會回答,自顧自地說,“要真這麼有用,以後生殖科都不用開了。”
老太太抬眼看她,淡淡地說:“紫河車,不僅是人的。”
“啥?”
“紫河車,就是胎盤,人的,貓啊,狗啊,猴子啊,豬的,老鼠的,牛羊馬……”
“等等,您快別說了,我噁心。”
人的她知道,有些中醫是喜歡用這個的,可能是臨床上用得多了,且是經過現代工藝處理,裝在膠囊裡的,她並不覺得有多怪異,但這些動物的,居然連小米渣老鼠都不放過,這……敢情是一鍋胎盤加蛋.蛋鞭.鞭大雜燴啊!難怪那麼臭,那麼腥。
而據她所知,顛公顛婆不僅喝燉出來的藥湯,連渣也給嚼吧嚼吧嚥下去了,每天晚上他們屋裡都會傳來“吧唧吧唧”美滋滋的咀嚼聲……yue!
這該死的好奇心吶!白學習從沒像此刻一樣後悔自己強烈的好奇心。
“所以啊,讓你別問你就別問,待會兒吐了浪費一頓飯。”
***
經過一整夜的休養生息,第二天早上醒來她才淡忘掉這種噁心感,帶上東西直奔西山。
又是西山,又是熟悉的老地方,又是那些熟悉的人,只不過這次多了喬成蹊的幾位師兄和蔡小年。
蔡小年雖然像個孩子,但力氣可一點也不小,爭著搶著要扛最重的大鐵鍋,一張俊臉被鍋灰抹得烏漆麻黑……不過,沒一會兒就被人擦乾淨了。
白學習回頭一看,嘿,居然是常春麗。
其實這一次要不要常春麗來她也猶豫過,畢竟她內心更親近蔡大叔父子倆,上次是蔡小年不來,她才同意常春麗來的。誰知道居然是蔡大叔主動找到她,說他已經不介意常家母女倆算計他們的事了,他分得清幕後黑手是誰,雖然跟常大媽還是不來往,但常春麗也是受害者,他自家人也沒啥實質性的損失,他早看開了。
當然,他原諒的前提,是常春麗上他們家賠過禮道過歉了,他才不反對年輕人之間有來往。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愧疚,常春麗對蔡小年就像對個孩子似的,一會兒給他遞手帕擦臉,一會兒問他渴不渴,要不要喝水……當然,大家也不會往別的方面想,因為蔡小年就是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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