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閆家,白學習這才狠狠鬆口氣,回家狠狠地幹了兩碗蛋炒飯。
人在極度飢餓和放鬆的情況下是很難想到那些細枝末節的,什麼要藏富,吃好的要悄咪咪,不重要了,她現在就想吃上滿嘴的蛋炒飯,配上點小鹹菜,美味賽神仙。
“你說你這一天天的,自己倒是不考,不知道忙個啥。”老太太數落著,手下倒是不停,給她在爐子上燒了一壺燙燙的艾葉水,“吃完好好泡泡腳,泡出一層細汗才好。”
雖然有腳踏車,但白學習這一天東奔西跑,腳底板確實有點火辣辣的,加上幹啥都爭分奪秒,整個人緊繃著,泡泡腳放鬆一下是真舒服。
吃完飯,碗筷是老太太洗的,她就舒服地泡腳就行。
當然,老太太洗碗的時候,順帶就把炕給燒上了,一般這個時候很多人家還捨不得燒炕,她們祖孫倆別的可以省,讓自己舒服的錢是一點不會省。
忽然,堂屋的門被輕輕釦了兩下,“學習在嗎?”
“大姐,我在。”
白好好躡手躡腳地摸進來,又悄悄從包裡掏出一個報紙包,“給,墊著點,不然腳底板疼。”
她們在白萬富和常菊香眼皮子底下來往不算密切,但她白天好幾次看見學習四處奔走,有時候是在六棉廠門口,有時候是在棗兒衚衕,有時候又在菜市場,反正只要是酒仙橋的轄區,總是能看見學習的身影。
那是一雙她親手縫的鞋墊。鞋墊背面平平整整,整齊排列著密密麻麻的針腳,摸上去有種奇異的對稱的硌手感,但正面卻是一朵漂亮的牡丹花,玫紅色的花瓣層層疊疊,淺黃色的花蕊深藏其中,周邊還點綴著幾片綠色的葉子。
白好好身子故意偏過去一些,顯得不是那麼在意白學習的反應,但眼睛卻忍不住瞄一眼,又一眼。
“可真精緻,真漂亮。”
短短幾個字把白好好誇得紅了臉,平時小嘴嘚吧嘚吧的人,現在卻說不出話來,“一……一般般……”
“才不一般,真的很漂亮。”白學習從小到大沒用過這種純手工的鞋墊,小的時候沒鞋墊穿,大了都是菜市場或者小商店買幾塊錢一雙那種,工作後只穿運動鞋就基本不需要鞋墊這東西了。
她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收到某個人親手縫製的繡花鞋墊,關鍵是尺碼完全和自己的腳貼合,無論放什麼鞋子裡都能用。
“謝謝你啊。”
“你看你可真客氣,我也就是順手,反正上班不忙,閒著也是閒著。”
“我看是你給劉北京做的時候,順手用邊角料給我做一雙吧。”
白好好把頭搖成撥浪鼓,“才沒有,我沒給他做,他倒是提了幾次,但我想起來的時候忙著,不忙的時候又想不起來,你是第一個。”
看吧,白學習也是個俗人,聽說自己是第一個收到這樣禮物的,證明自己足夠特殊,她立馬喜笑顏開,“哼,這還差不多。”
姐妹倆都是洗漱乾淨了的,索性爬到暖融融的炕上,盤腿而坐,說起悄悄話來。
“你倆打算啥時候結婚?”
“應該是再等一段時間,等開春後暖和一些。”
“是他說的還是你說的?”
白好好臉一紅,“他倒是巴不得明天就結,但我想著人這一輩子就結一次婚,我想穿好看點,寒冬臘月的裹著厚棉襖也不好看。”
理解,準新娘想穿得漂漂亮亮的,人之常情嘛,白學習還是挺期待她結婚的,到時候就帶著王芝芝來給她化妝,讓她做棗兒衚衕最漂亮的新娘子!
“對了,我還想問問你,這個高考是怎麼回事,我現在報名還來得及不?”
”。嘛考不是不你天幾前?了考想又在現麼怎,及得來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