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購買物資的憑證理清楚,放進專門的牛皮紙袋裡存檔,“目前活動經費還剩86塊3毛,咱們是要退回去,還是……”
“給了咱們的經費,哪有退回去的道理,往年一分沒給也沒說補給咱啊。”閆鳳走進來,“歸入咱們活動經費的賬上,有事我擔著,有了這個經費,明年咱們還可以搞得更盛大一些,還可以去找找部隊上,他們裡頭未婚官兵多啊。”
眾人正歡呼雀躍著,大門口進來倆人。
是有段時間沒見著的葉大叔和葉大媽,“閆副主任,白乾事,你們忙嗎?我們想跟你們商量個事。”
“行,你們進來說。”
葉大叔先對閆鳳蘭幫他們奔走表示感謝,說著說著又哽咽了一會兒,才說到正事,“那晚燕子說的話是孩子氣,意氣用事,當不得準的,我們不能讓她來養這個孩子,這孩子我們自己養,跟老大那邊也商量過,算是談妥了。”
“這不,養了這幾天,她也發現養孩子有多淘人了,現在咱們再提這件事,她反對也沒那麼激烈了。”實踐出真知。
“兒媳婦看孩子可憐,從那晚開始就給她餵了奶,說以後跟著小孫子一起吃,她來喂。”
葉大嫂倒是個心善的,雖說心裡有點微妙的意見,但也沒減少她對小奶娃的關照,這真的是個很善良的人,足以看出葉家家風不錯,老太太沒說錯。
“我們做出這個決定,也要考慮老大和兒媳婦的想法,他們也不容易,錢上不需要他們出,只需要在我們抽不出手的時候照看一下就成,老大媳婦還要幫忙餵奶,這對她身體也是一種損耗,已經夠對不住她的了;燕子那邊她一個人花不了多少錢,她願意每個月給小妞妞出五塊錢,小時候供她買奶粉、雞蛋,長大上學買書本、衣服,剩下不夠的,無論缺口多少,都我們老兩口從自己的私房錢出,不動公中的錢。”
白學習聽起來其實也沒什麼大的問題,關鍵是他們一家子都商量好了,所有人都在家庭會議上表決同意的,她自然也贊成這樣的處理方式,她看向閆鳳蘭。
閆鳳蘭點點頭,“行,你們商量好就行。”
“我們就是想著,將來萬一……過日子嘛,總免不了矛盾和摩擦,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咱們也能有個講理的地方,所以想著還是請街道辦幫咱們家做個見證。”
閆鳳蘭當即答應,反正現在的街道辦一大用處就是這個,分家、鬧矛盾的、做調解的,都需要街道辦做個見證,倒是有點“不怕擔事”的意思,當然,也沒人會質疑街道辦的公正性和權威性,這在一定程度上是方便工作的。
說好三天後,叫上幾家親戚和德高望重的老人再來做見證,葉家人很快離開。
“看吧,我就說吧,咱們酒仙橋的幹部是最為咱們老百姓考慮的,你看看人白乾事,還生怕小妞妞會給燕子造成負擔,話裡話外都是讓咱們多勸勸她,這才是好人。”葉大媽臉上的皺紋似乎都淡了不少。
“這我知道,咱們酒仙橋的幹部,都是好乾部。”
“這件事了了之後,我尋思著給擺幾桌,一來給妞妞落個大名,二來也感謝這些幫助過咱們家的人,尤其是閆副主任和白法醫,人專門請假跟著咱們跑一趟,那天為了查明紅英的死因還被那家不講理的打了兩拳,人家都是看在白乾事的份上,咱們可不能事情過去就不認賬,該感謝都得感謝上,你看成不?”
葉大叔一錘定音:“成,到時候咱們弄仨葷菜。”
三個葷菜,那可是非常體面了!
“對了,這大名叫啥好啊?”
“燕子說了,要叫念英,念著英子,以後咱們都不能忘了她。”雖說在外人看起來葉紅燕落得這樣的下場她咎由自取的成分比較大,但在燕子這個妹妹眼裡,她想到的還是姐姐的好,姐姐可是從小對她就很好的。
“算了不說這個,以後的日子緊是緊一些,但一家子齊心協力,只會越過越好。”
老兩口高高興興地走著,剛走到派出所對面那個路口,準備穿過馬路回棗兒衚衕的時候,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你們等一下。”
老兩口一開始沒回頭,以為說的是別人,可正當他們準備過馬路的時候,葉大媽的袖子直接被人扯了一下,“誒誒老頭子,這誰拉我啊?”
“是我,我讓你們等一下,怎麼就跟聽不見似的。”身後是一個跟白乾事差不多年紀的姑娘,頭髮燙得卷卷的披散在肩頭,很是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