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聽見沒?”
“嗯。”想到倆人之間達成的這個沒有明說的“條件”,他感覺自己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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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報名的事進行得如火如荼,白學習通知到的知青也都回了電話,說是會及時報名認真備考。而酒仙橋這邊,因為白學習全程熱衷於高考這件事,領導乾脆就把這項工作全權交給她負責,包括報名、資料稽核啥的。
白學習秉承著能報盡報,堅決不在任何事情上為難考生的原則,又是給他們講考試規則,又是講分數怎麼估,志願如何填報,專業如何選,甚至連領通知書的注意事項都給交代得一清二楚。
當然,目前最要緊的是複習,想安全拿到通知書的前提是你得考上先。
但來找她借書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都覺得匪夷所思——
“白乾事,名咱們報上了,但沒書複習啊。”
其他人連忙點頭,高中畢業生的書本這些年裡已經該賣的賣,該送的送人了,初中畢業生去哪裡弄高中課本本來就是個悖論。
“我鄰居家倒是今年的應屆畢業生,但他的課本也不願意借給我們用。”
“就是,我表妹今年高一,我找她借高一上學期課本她也不願意借,說怕我給她弄髒弄丟,她明年也要考。”
白學習聽著也是頭大,這種關乎人生大事的資料,她也不能說別人不願借就是自私,就是她不也第一時間借給喬成蹊,不願再借給別人嗎?
但沒書,而且是這麼多人同時沒書,複習個啥喲?
“這件事我想想。”
等大家都走了,白學習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啥辦法,畢竟現在誰都知道有一套高中課本就是稀缺資源,誰也不會傻乎乎的借出去,現在又不像她生活的那個年代,啥資料都能上網搜到,但凡有一份就能影印出無數份,無論是電子版還是紙質版都不是問題。
正想著,門口傳來一把清脆的聲音:“請問您是白乾事嗎?”
那是一個鵝蛋臉單眼皮高個子的姑娘,下巴、脖子皮膚略微有點黑,雙頰泛著高原紅,額頭靠近髮際線的地方又稍微不那麼黑,就……是太陽曬久了那種不太均勻的黑。
“對,我就是白學習,你是……”
“我叫張海霞,張大海的閨女,就前幾天你給我所在的公社打過電話的,我今天回來了。”
白學習恍然,原來是她,她去下鄉的時候她還沒穿來,所以沒見過她長啥樣。
“怎麼回來了?”
張海霞倒是個爽快的,也沒藏著掖著:“我運氣好,分到臨市下鄉,離咱們書城不遠,火車汽車都能到,當天來回也沒問題,我這次回來是跟生產隊請了假,隊上覺得我這些年表現不錯,就同意了。”只是到年底算工分的時候這兩個月沒工分而已。
那看來還是挺好說話一生產隊。
“現在恢復高考的訊息一齣,好些知青都心不在焉,開始找關係回城,我們大隊長也是個通情達理的,再加上我沒在那邊結婚,也沒啥牽絆,他們就同意我請假了。”
原來如此,無論哪個年代都有通情達理好說話的領導,白學習真心為她高興,“那你好好複習,要是有啥困難就跟我們說。”
張海霞有一瞬間的扭捏和不好意思,但她還是開口道:“我今天正好是……就是有事想麻煩你一下。”
“嗯,你先說說看。”
“我知道有點強人所難,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聽說你也是高中畢業,你能不能把你高中教材借我看?放心,我不會影響你高考的,咱們岔開,你複習數學的時候我複習語文,你複習化學我再複習物理,咋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