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張又興奮,小聲說:“你忘了上次我在你們商店買的二手八仙桌?說不定這次也能有意外收穫。”
她可是記得,很多年代文裡也有買二手傢俱發現金銀珠寶藏寶圖的橋段,說不定自己還能再遇上一次呢?哎呀,反正不管有沒有,試試也不損失啥。
就抱著想撿漏的想法,小兩口沒走遠,還在百貨商店逛,這一逛,又買了兩雙皮鞋。男款是黑色的,擦上皮鞋油鋥亮鋥亮的都能當鏡子照了,女款則是淺棕色的方頭單鞋,有種復古溫婉的感覺,春夏秋三季配裙子和褲子都百搭。
眼看他們買了不少貴价商品還沒停歇,一名四十來歲的女售貨員小聲搭訕:“大妹子要買衣服嗎,來看看新到的衣服唄?這頂頂好看。”
“什麼衣服?”
“上面穿的那個,奶兜子。”
白學習被這粗俗的叫法給驚到了,但還真別說,她是需要的,穿越來三年了,她一直忙著搞吃搞吃還是搞吃,裡面穿的都是商店裡買的背心款,舒服是舒服,現在年輕看不出來什麼,等上了年紀對抗地心引力的時候肯定是不行的。“行,我看看。”
喬成蹊面紅耳赤站在賣皮鞋的櫃檯前,宛若雕塑。
白學習動作也很快,沒怎麼糾結,下血本買了三件,一黑一白很百搭,夏天穿白襯衣不想穿短袖的時候,也不用擔心透出裡頭那紅色的小背心了,最驚喜的居然還有件非常少見的嫩黃色,這麼鮮豔的顏色她一眼就看中,必須買!
“嘶……今天可真是大出血了,皮鞋不說,光這三件內衣就花了我小一百。”這時候的內衣,尤其是這種帶鋼圈的內衣,都是高檔貨,普通百貨商店還買不著呢,今天算她運氣好。
“這要擱以前,一件內衣就花掉一個月工資,打死我也不買,商店知道一個月工資意味著什麼嗎,那是多少斤肉多少斤細糧啊。”
她一路碎碎念,喬成蹊靜靜地聽著,對於剛開葷的小夥子來說,你給他說內衣有多貴,他壓根聽不進去,人家滿腦子想的都是這玩意兒是穿在哪兒的,然後昨晚的這樣那樣,回去要這樣那樣,腦海裡都是些不可描述。
倆人雞同鴨講的等了十分鐘,那名去叫“朋友”的男售貨員終於回來,“大兄弟大妹子,抱歉讓你們久等了,也是趕巧了,我那朋友今兒正好在這邊辦事,要不你們去看看?”
“行。”
“不過我櫃檯上還有點事,你們先等我一下,我跟你們一起出去。”他這做掮客的就跟中介一樣,也怕被跳單啊。
白學習表示理解,“我們先去把東西放好。”他們腳踏車停在車棚裡。
售貨員想到車棚的位置在商店背面,自己那“朋友”在正門,應該是碰不到,當即說好,他馬上就去後門找他們。
小兩口拎著東西從後門出來,正打算把買到的東西放到車兜裡,零碎的放不下就放網兜裡,用繩子捆到後座上,忽然聽見一把熟悉的聲音——
“嘿你個小比崽子,還敢偷我東西吃,反了天了啊?”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酒仙橋頭號顛婆方紅星。
只見她揪著一個孩子的衣領,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那孩子肯定不是她兒子。
她兒子也就將會走路的樣子,這個男孩有點大了,大概六七歲的樣子,瘦巴巴的,一看就營養不良,大大的腦袋,大大的眼睛,黃黃的稻草一樣的頭髮,所幸身上衣服還算乾淨,指甲也修剪得乾淨整齊,應該是他自己或者母親還算愛乾淨。
孩子眼神清明,也不像是會偷東西的樣子。白學習覺得,癲婆莫不是冤枉孩子了?她在想,要不要出面制止一下。
她伸手去抓衣領,男孩也不敢跑,只動作幅度很小的閃躲一下。就這一下可把方紅星惹惱了,咬牙切齒地罵:“你真以為你後爸把你當親生兒子啊?想得美,你媽是隻不會下蛋的母雞,你爸要不是以前條件不好也不會看得上她,你這拖油瓶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我呸!”
不知道是這隱隱有點熟悉的橋段,還是真的觸發了記憶中的某根神經,白學習看向這孩子,忽然覺得有點子眼熟。她的大腦火速運轉起來,搜腸刮肚,到底在哪裡,什麼時候,見過這個小男孩呢?
然而下一秒,方紅星的話差點讓白學習摔了個大跟頭。
只見她雙手叉腰,洋洋得意地說:“你爸手裡是有錢,但他沒給你媽也沒給你花一分,全都花我身上了,你看看我這頭髮,是拿你爸的錢燙的,這新衣服新皮鞋全是你爸給買的,就連我吃的喝的都是他付錢,你跟你媽算啥?也就你媽還矇在鼓裡,還想方設法要給你爸生兒子,我呸!他幾天不見力氣都使我身上了,回家都不給你媽交公糧了,沒子彈了,她能生出兒子?做夢呢!”
白學習:“???”啥啥啥,這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可是這是方紅星啊,是搶來的男人還沒捂熱乎的方紅星啊,怎麼又又又去搶別的男人了嗎?上次搶的是姐姐的未婚夫,現在直接搶已婚男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