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樹平也沒事,正在櫃檯後看閒書,“你看看那張核桃木的咋樣,就那邊靠牆那張。”
白學習隨意的看了一眼,“這啥木料來著?”
“核桃木,當飯桌使也成。”
白學習搖頭,“木料我倒是不懂,就覺著太大了,當炕桌不太合適。”
“這有啥,你就放堂屋裡用就行,現在光你跟你奶是大了點兒,但以後結婚成家有孩子了,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正好夠用。”何樹平這人說話比較直,也可能是早就默認了她和成子的未來,說話一點避諱也沒有。
“嘿,你還害羞啥,就這張吧,昨天剛收的,六塊錢,按規定要加點價,就算你六塊六,加成百分之十,已經是最低價了,待會兒我讓成子給你抬家去。”
白學習一開始還是不太願意,推來推去的,後來實在是何樹平盛情難卻,她才半推半就“無奈妥協”,付了錢,等到喬成蹊出來,她才跟何樹平打聲招呼離開,心裡小聲說:對不住啦何師兄,賺錢這種事我只能自己悶頭幹了。
她要是表現得太過熱切,商店人多眼雜的傳到趙老根兒那兒就不好了,那個團伙也不知道能狠到什麼程度,她可不敢賭,萬一哪天趙老根兒回過頭來找她這兒來。
雖說可能性很小,但也不能不防。
喬成蹊找了輛平板車,把桌子送到棗兒衚衕,又幫忙抬進堂屋,這才小聲說:“這張桌子不對勁。”
是肯定,不是疑問。
“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抬起來就感覺到重量不對,核桃木的重量不可能有這麼輕。”他剛入門的時候,錢師傅就讓他親自感受過各種木料的重量,多大的體積能有多大的重量他一上手掂量掂量就知道。
在錢師傅眼裡,這是基本功。
白學習順坡下驢:“我也是抬了一下感覺不太對,想著買回來琢磨琢磨。”其實她“看”出來了,四條桌腿都有一個空心的凹槽,可能是為了保證重量對稱,東西藏得很均勻,都在四條腿兒的下三分之二與上三分之一交界的地方。
倆人蹲下.身,把桌子裡裡外外看了一圈,東西確實很可能是明代的,但因為不是什麼名貴木料,也不是什麼文人墨客歷史人物用過的東西,尋常百姓家的東西,價值確實不大。
喬成蹊在桌面正面和背面敲了一圈,都是實心的響聲,又琢磨一圈,也沒發現哪裡藏著東西。
“會不會在桌腿裡面?我聽說有的人家為了躲避小紅兵抄家,會把值錢東西藏在傢俱腿兒裡面,我……”話未說完,喬成蹊就把四條榫卯結構的桌腿給卸下來了。
其實她一路上都在猜,會不會是黃金?應該不是,黃金重量那麼大,同樣體積的前提下絕對不會比木頭輕。
會不會是瓷器或者什麼小型古董之類的?要真是,她應該能看見光圈才對,而不是隻能看見四個凹槽。
……
十分鐘後,倆人看著四個紙幣捲成的捲筒傻眼,每一根桌腿裡面都均勻地、滿滿登登地塞著一個緊緊的小卷筒,凹槽不大,主人也不敢藏太多,要是重量明顯不對很容易被人發現。
每個捲筒開啟,都是二十張大團結,一共八百塊,桌子腿那麼小的空間裡還能藏進這麼多錢,也算是極限壓縮了。
“這套大團結紙幣發行時間是1966年,也就是說這些錢有可能是十一年前就藏下來的。”
那個時候混亂剛剛開始,最先被針對的也是那些資本家,很有可能這張桌子那時候的主人是某一任資本家,後來被收繳後又幾經流轉,落到了趙老根手裡,裡裡外外不知道被多少撥人檢查了多少遍。
當然,要不是白學習的眼睛異於常人,喬成蹊又對重量比較敏感,這張桌子可能在文物商店放一段時間,轉賣給下一任主人,裡頭的錢也會安然無恙。
“這些錢也沒什麼特殊標記,你可以放舊一些,直接花出去,比大黃魚保險。”
白學習猛點頭,有錢啦有錢啦她真的有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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