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成蹊則是按照記號把婚宴上借來的鍋碗瓢盆挨家挨戶送回去,這些鍋碗瓢盆相似的很多,很容易弄混,但他好像天生就對這些物品類的比較感興趣,能分得出兩個肉眼一模一樣的碗有哪些細微的區別。
還完又把辦事剩下的東西清理一遍,煮熟的素菜就不要了,畢竟這是很多人都下過筷子的,白學習還是覺著不太衛生。放了一夜又發酵過,有些都酸了。
“你去後頭13號院問問李奶奶要不要,她家養了兩隻雞。”
“她這兩隻雞不養不行,因為她沒錢買菜買肉,就每天上山裡找點野草蟲子回來餵雞,喂大用雞蛋去換點吃的,咱們附近的人知道她情況特殊,也不跟她計較。”更重要的是人家也收拾得很乾淨,裡裡外外看不見一點髒的臭的,毫不誇張地說,她家雞圈比好些人家屋裡都乾淨。
積攢下來的雞糞她也拿去跟偷偷種菜的人家換點菜吃,勉強也能混口吃的。
喬成蹊還是第一次聽她提起這位李奶奶,好奇道:“不是說不讓養雞嗎?”
街道辦和居委會每年都有檢查飼養家禽的情況,其它人家也聽勸說不讓養就不養了,但李奶奶是個例外。“她老伴兒去世得早,只有倆閨女,閨女們結婚之後也顧不上她,她自己又不肯當救濟戶拿救濟款,堅持要自食其力,閆副他們就說隨她去吧。”
既沒影響人,又沒挖社會主義牆角,就這麼一沒吃沒喝沒人管的老太太,你把她雞給沒收了,她還不得餓死?這種時候,街道辦三個領導都挺通融的。
喬成蹊點點頭,當即也不問了,直接把一盆剩菜端上,準備直接送過去。
“誒誒等等,成子你這是上哪兒去?”
見是嚴大媽,喬成蹊沒細說:“外面。”
“你這盆菜是打算端哪兒去?我剛好像聽見你媳婦兒說要送人?那不如就送我吧,我家菲菲都半個月沒碰見豬油了。”別以為她不知道,白老太太捨得花錢,酒席辦得好,哪怕只是素菜,那也是放了很多豬油的,放涼之後上頭都白花花膩起來一層。
“咱們家一門子寡婦能吃飽都算新社會好,要是放舊社會我們可活不下來,這些菜送我們吧,你春花姐乾的也是體力活,缺油水,孩子也嘴饞得很,大媽就先謝謝你了啊。”說著就要去接盆。
喬成蹊閃開身子,“這些可能吃壞肚子。”他聞著是不酸,但媳婦兒說隔夜的都不太好,媳婦兒說酸那就是酸了。
“沒事,我們皮糙肉厚,吃不壞,就是吃壞了也不怪你們。”
她還要搶,但喬成蹊是誰?他是唯媳婦之命是從的人,媳婦兒說要給李奶奶,他就只能給李奶奶。
嚴大媽見他像兔子一樣躲避靈活,頓時一屁股坐地上,拍著大腿嚎哭:“哎喲喂,一點油花都捨不得給咱們孤兒寡母喲,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尊老愛幼喲。”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公德心也沒有,一點也不知道照顧咱們孤兒寡母,真是大大的沒良心。”
胡大媽嗤笑:“咋,你自己沒兒子就想讓別人的兒子孝順你啊?”
“沒兒子咋了,我兒子可是因公犧牲的,是光榮的,我看你胡桂花就是重男輕女,就是看不起閨女,你信不信我叫白乾事出來治治你這臭毛病?”
“得了吧,人家才結婚,你能不能讓人消停兩天。”胡大媽真是煩死嚴大媽了,自從知道嚴菲菲手腳不乾淨之後,她看嚴大媽更不順眼,她暗暗嘀咕一句“上樑不正下樑歪”,懶得再搭理她。
哼,她們家一門子工人,才不跟一老寡婦計較呢。
白學習在後院聽見動靜也懶得搭理,嚴大媽這人吧,吃壞了訛她一百二百的,她又不傻。幸好,喬成蹊也不傻。
葷菜幾乎沒剩多少,中午一吃也沒了。家裡辦完事,生肉是一點不剩了,只有割下來的幾斤肉皮子,昨天沒想好要做什麼菜,來幫廚的人想的是過幾天能放在菜裡煮一煮,增加點葷腥,但白學習可不喜歡這種吃法,她想了想,趁著家裡有油,把皮子做成紅燒豬皮。
豬皮割的時候還連帶著一點點肥肉,切成食指長條狀,先焯水,拔掉豬毛茬,再清洗乾淨皮子上的腥臭味兒,居然能洗出整整一盆米白色的肉皮來。
等豬皮瀝水的功夫,白學習又用大料和冰糖炒出糖色,大鐵鍋燒得熱熱的都快冒煙了,再把豬皮倒下去,迅速翻動攪拌,一直把豬皮炒成醬紅色,然後出鍋,迅速把滾燙的豬皮放進涼水中,浸泡一會兒之後,豬皮上就鬧出很多細小的泡泡,出現“虎皮”反應。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用一個乾淨的搪瓷盆裝了滿滿一盆紅燒豬皮,又從房樑上放下來一條兩斤左右的臘肉,“過兩天你要沒事的話,就給山上的楊慧阿姨送去吧。”
喬成蹊有點意外,這麼多好東西都送嗎?
”。豬吃不非除,吧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