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就是白學習和喬成蹊在西山發現一個間諜的物資儲備點,裡頭還有三十二挺雞脖子,但劉北京他們至今沒查到有用的線索,一直一直就這麼止步不前,成為懸案一件。
就這麼一個危害性十足的間諜藏在人民群眾中間,保不齊哪天整個大的,什麼爆.炸啊,投.毒啊,就不是經濟損失的問題,而是數不清的傷亡了。所以,眾人的緊張可見一斑,背後的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趙德海清了清嗓子:“據可靠訊息,這次幾位外賓中,正好有一位是掌握重要機械製造原理的日國專家,這次來就是有意跟我們機械廠合作,搞共同研發的,產品可能在將來用於某項新型武器裝備,他要真出事,那不僅合作泡湯,給咱們軍工發展造成損失,就是兩國的關係可能也要受影響。”
白學習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大家一直誤把專家當普通專家了。
“李廚子大家都認識,歷史清白,成分好,包括他在內的全家社會關係也正常,聽說公安抓他的時候他自己也是懵的,不知道自己買的芫荽怎麼染上了芹菜汁。”
“應該不是他。”除了白學習,眾人齊齊點頭。
“學習是有什麼不一樣的看法嗎?”閆鳳蘭問。
白學習搖頭,總覺得有什麼線索被自己忽略了,但又想不起來,她跟這個間諜說來也算“有緣”,幾次與他失之交臂,總覺得自己不親手揪出來都對不起這麼幾次“緣分”。
王芝芝說:“我覺得這間諜一定是認識機械廠食堂職工的人,或者他身邊有人認識,又或者從什麼途徑聽到什麼訊息,不然不可能知道食堂菜譜。”
孫正義:“香菜是要紅燒鱔魚出鍋的時候撒在上頭的,不需要高溫烹飪,所以能避免芹菜汁揮發,從而最大程度的發揮致敏作用,你說這間諜也真是夠壞的,這麼損的點子都能想到。”
王剛:“李廚子一直說自己冤枉,機械廠食堂的菜每次都是提前一天跟國營菜站預訂,一般按照工人數量來訂,早上一到單位就騎三輪車去菜站拉回來,但今天為了保證外賓能吃上最新鮮的食材,他們是中午才出去單獨買的這幾樣菜。”
“菜站的人也說他們就是從筐裡直接拿起來,沒有經過別人的手。”
“那買菜的人呢?會不會是上一個買菜的人弄上去的?”閆鳳蘭問。
“這可就不好說了,也不一定就是上一個,畢竟有些大叔大媽買菜就喜歡拿起來看看,聞聞,挑挑揀揀,菜站工作人員就那麼幾個,也看不住那麼多雙手,攔不住就是要有人這麼幹。”
“菜站的人說是會說不許挑挑揀揀,甚至提前把菜分成一等菜二等菜三等菜,但老百姓過日子該省省該花花,誰都想用最少的錢買到最好的菜。壓根攔不住就是有人要挑揀。”
白學習知道這個有點難了,沒有監控,全靠菜站工作人員的記憶去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這些芹菜汁能不能查出來是什麼芹菜?”
經常做飯的人都知道,芹菜分品種,市面上較為多見的是綠杆芹和黃杆芹,山上水溝旁還有野芹,以及不多見的白芹。
要是知道芹菜的品種,說不定就能找到來源,這倒是個突破口。
“嘿,這倒是問對人了,小孫去把仇大媽找來。”
仇大媽是誰?食堂家屬工的都是正式工不願意乾的髒活累活,比如擇菜洗菜洗碗,她泡在蔬菜堆裡幾十年,菜葉子聞一口她就知道是什麼品種。這年代也沒那麼嚴格的原則講究,派出所的很多工作和街道辦是重疊的,大家幹起活來也不分你我,反正反敵特也是街道辦的常規任務,所以把仇大媽叫來問問,大家並不覺得有什麼。
剛從派出所回來的仇大媽那是水都顧不上喝一口就直奔街道辦來了,“哎喲喂今兒真是夠忙的,一大清早聽見烏鴉叫我就知道肯定沒好事兒,這不全讓我碰上了。”
跟著一起來的仇峰小聲提醒:“哎呀媽,你說正事兒。”
要是不攔著,她能從老頭子不聽勸非要早起去釣魚嘮到兒媳婦不孝順,不早起做早飯,大兒子心眼子多,偷偷多用家裡牙膏還把牙膏皮攢下來拿去賣錢講起,一直到剛才派出所哪個民警問了啥嘴巴有韭菜味結束。
趙德海連忙將白學習的疑問重複一遍。
仇大媽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是白芹。”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要知道現在是七零年代,是連南方的紅燒肉做法都還沒流傳到書城來的年代,白芹這種石蘭省本地不怎麼產的品種,很少有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