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民政救助這一塊是王剛在管,他自己都亂不清楚工作流程和內容,是白學習接手過來,對照著前幾年的檔案,一個字一個字比著來,發現酒仙橋錯過了很多政策補助。
“她對政策解讀到位,腦子也靈,還豁得出去,還真幫咱們要回來不少補助,以前……不提也罷。”
老太太嘴角咧開,無聲地笑。
“外頭院子裡鬧鬨鬨的,吵啥呢?”
“嚴大媽唄,跟公安吵。”
“劉老漢說自己栽了也就栽了,要告她敲詐勒索,公安來找她去派出所接受調查,她不肯去,撒潑耍賴呢。”老太太哼一聲,她就說這人不是好東西,胡大媽給她們介紹的物件是有點不厚道,但她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
“以前還是我小瞧她了,以為頂多就是貪點小便宜,誰知道她膽子那麼肥,這兩年捏著劉老漢的把柄,花了他四五十塊錢呢,劉老漢自己也沒多少錢,哪裡經得住她這麼隔三差五的勒索?”
這可是真勒索,白學習親眼所見。
要說她被劉老漢反告,最痛快的是誰,那是非白乾事莫屬,以前那些小事拿她沒辦法,這可是敲詐勒索,已經是犯罪了,該抓抓,該關關,她當然沒意見,她甚至還有點高興——嚴大媽這顆大雷終於在可控範圍內引爆了。
“她不去接受調查?公安有的是辦法。”
同樣是撒潑耍賴,公安拿盲眼老太太沒辦法,那是因為他們家破罐破摔,但嚴大媽還有個在造紙廠當臨時工的閨女,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小孫女,她不配合,可是會影響到她們的。嚴春花要是為此丟了工作,嚴菲菲要是為此上不了學,她嚴大媽第一個不願意。
果然,半小時後,不知道是誰把她勸通了,還是她自己想通利害關係,她自己屁顛屁顛上派出所去了。
***
接下來幾天,廖正剛沒回來,也不知道是否收到訊息,白學習還有迫在眉睫的事要幹。
“就在前幾天,南郊有村民偷偷祭祖搞封建迷信,引發嚴重山火,不僅燒燬了附近連片的山林,還燒燬民宅5處。”趙德海讀完檔案,小聲說,“據可靠訊息,那座被燒燬的山林裡面是我軍某部隊秘密駐地,裡頭做的是秘密科研活動,這場大火之下,美帝的衛星說不定就能看見研究基地入口……”越說越小聲。
白學習正襟危坐,看來她還是單純了,這個年代是任何地點任何時間都有可能出現間諜的時代,自己真的太麻痺大意了。
“咱們酒仙橋的居民也有偷偷上山搞封建迷信活動的,大家一定要做好宣傳工作,杜絕,一定要杜絕,絕對不能心存僥倖。”趙德海依然安排大家入戶,他這人的工作特點很鮮明,好大喜功爭強好勝確實是不爭的事實,但要是涉及群眾安全的常規工作那都是要做實做到底,確保落實到每一戶每一人。
閆鳳蘭提出難處:“每一家都入戶的話,工作任務太重,咱們基幹也安排不過來。”
“所以,這就是接下來我要說的事,鑑於每個街道日益增長的人口數量和日益複雜的基層工作形勢,區裡給咱們每個街道又增加了一批臨時工名額,根據服務人口基數核算,咱們酒仙橋這次分到的是五個名額。”
加上現有的四個,一共能擴招到九個。
九個人,一下子就感覺輕鬆不少呢。所有人頓時眼睛發亮,問什麼時候開始招,需要什麼條件,要怎麼報名。
趙德海身後的親朋好友該安排的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倒是也不藏私:“這一次採取的是統一考試的形式,凡是初中以上學歷都可以報名,年齡限制在16-28週歲,婚姻狀況不限,男女不限,大家可以幫咱們街道宣傳宣傳,身邊有合適條件的也可以動員一下。”
“報名的人越多,咱們招到有用人才的機率越大嘛。”
眾人說是,這次倒是難得的公平競爭,估摸著又是賀區長的提議。白學習是發自內心地感謝這麼一位區長,有她在,好像很多事情都變得公平起來。
於是,接下來幾天,大家更忙了,白天要做防火宣傳,晚上要應付各種上門打聽招工資訊的,夜裡還要和工人糾察隊一起巡邏,防止有人在夜裡燒紙。
兩兩組隊,白學習和孫正義分到一個組,他們帶著工人糾察隊的隊員沿著大街小巷巡查,尤其是十字路口那可是重災區,民間有說法——十字路口是“陰間”的交通要道,很多燒到“地府”的紙錢都在這裡領,所以能抓到現行的機會也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