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學習就像是遇到第一次上網的菜鳥一樣,作為老鳥的她給她從頭到尾科普了幾件酒仙橋的大事,從大流氓周永,到火車站的生子秘藥,到趙慶喜和妹妹亂.論害死親兒子,然後是雙胞胎妹妹冒領結婚證,再到周耀祖的不育症,最後到最近的潘文寶“失蹤”案……
真不是她吹,也就是現在沒網,紙媒也偏向嚴肅正經,要是有根網線,這些么蛾子單拎一件出來都能引爆本地熱搜。
倪紅梅聽得一下“啊”,一下“呀”,一下“老天”,白學習那成就感,真是噌噌噌的。
兩個小時後,白學習已經把她帶到自己辦公室,喝上茶了。“看吧,你就是環境太單純了,咱們酒仙橋,新鮮事那是一件接一件,件件不重樣。”
倪紅梅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嚴肅,“你這工作,還真……有意思。”
“有意思是有意思,但有時候也挺頭疼的,就我剛才跟你說的周耀祖的前妻吧,她現在在陽城那邊沒了工作,生計艱難,我想讓她過來做點小本生意,因為她以前在煤礦大食堂幹過,手藝不錯,要是能來咱們街道辦的小飯館上班,她和兒子的日子就不愁了。”
“這倒是個主意,她和兒子在周耀祖手下受委屈了,像你說的,那方紅星都敢這麼欺負她兒子,她要是再不立起來,以後其他人也會欺負她。”
白學習於是又順著話題聊了幾句這件事的難處,順理成章的提到了火車站對面的軍產。
“你想租那排房子?”
“你知道那排房子的事?”
倪紅梅點點頭,“你找我可找對了,那一排房子一共兩千四百六十二平米,全是我們後勤處管理的資產,以前因為出過事,加之火車站人員複雜,上面就說先不開了,但最近開支大,上面也想租出去,又不知道這樣出租穩不穩妥,就被擱置下來,我們也怕沒單位願意一次性承租那麼大的面積。”
白學習眼睛一亮,“我們酒仙橋可以!!!”
“你確定?”
白學習不確定,但她必須確定,機會轉縱即逝:“確定,我的提議我們領導已經同意了,只是沒找到承租的方式,我是這麼想的……”巴拉巴拉,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火車站前的風水寶地,經商聖地,她不趕緊抓住,那她就白穿越一回了。
倪紅梅表明剛硬,其實內心很柔軟,一聽說等飯館和商店開起來會優先傾向困難婦女進行招工,她心裡也有點意動,“行,我回去問問需要什麼手續,你們按規章制度來就行。”
白學習大喜,啥叫柳暗花明又一村,這就叫啊!
倆人約好以後有空一起玩,白學習把人送到大門口,等她一走,正好遇上熱得滿頭大汗的餘四麗等人回來。
餘四麗看她笑著跟人說再見,還說什麼下次一起去郊遊的話,悄悄在看不見的角落撇了撇嘴:“哼,說是有事先回來,讓我們幹著,其實是回來拉家常啊。”
白學習不知道她的意見,也不在乎,她忙著找閆鳳蘭和王剛,忙著讓周芸芸趕緊寫申請,周芸芸這個病嬌愣是被她支使得團團轉,連續兩天被她逼著加班寫材料。
***
而就在白學習忙租房事宜的時候,棗兒衚衕三號院也逐漸有了喜氣。
喜氣是從嚴家傳出來的。
嚴春花在跟黃勤能見過幾次面,相處過一段時間後,逐漸打得火熱起來,一到周天就是看電影、郊遊、划船、去動物園。
“哎呀今天小黃帶我家春花去動物園。”誰也沒問,也不關心他倆咋處物件的,但嚴大媽能從“今天吃啥”轉到他們去幹啥上。
新仇舊恨加一起,胡大媽撇撇嘴,“哎呀他嚴大媽,你閨女處物件這是好事兒,但也不至於啥都跟咱講吧,咱們都半截身子埋黃土的人了,可沒人想聽、沒人在意他們小年輕去幹啥。”
“還有啊,你這未來丈母孃是不是也太沒分寸了點?小年輕幹嘛那是他們的事,你一老寡婦,男人都死幾十年了,咋還問東問西管天管地?這麼喜歡指手畫腳的丈母孃,也不怕把未來姑爺嚇跑。”
“你自己沒分寸感就行了,別跟咱們說啊,咱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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