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說:
無
第97章
這個訊息很快隨著春風飄進了三號院。
“找到了, 春花找到了!”
“嚴春花其實一直就在書城,只是不在咱們和平區,而是在北山區, 聽說是失蹤的第五天,咱們四處找人的時候,她無聲無息的在北山區汽車站對面一個垃圾站被找到的,哎喲喂當時一臉一身的血,血呼啦糊得眼睛鼻子都看不出在哪兒,還是一個要去坐班車的外地人發現,給熱心送到醫院搶救去了。”仇峰家有親戚正好在北山區醫院, 他第一時間得到了當時的訊息。
“一臉血,這是咋弄的?”
“她住在和平區, 單位也在和平區, 咱們都快把和平區掘地三尺了,怎麼她會在北山區?”
“這不會是被人搶劫了吧?最近火車站汽車站這些地方可不安全,我聽人說啊,好幾個都被搶了, 那些黑心肝的就專瞅著從外地來的, 年輕的婦女同志下手。”
那年順著龍芳芳暴露的線索, 劉北京端了兩個人販子團伙之後, 火車站和全城各大汽車站安靜了兩年, 小偷小摸不斷, 但至少拐賣人口的事沒怎麼聽說了,直接動手搶劫、把人打個半死更是沒聽說過。
“那現在咋整, 醫院有沒說傷得重不重?”胡大媽關心地問,她此刻是真關心,不是看熱鬧的心態, 你說要是嚴大媽走路摔個大馬趴,她肯定要笑哈哈,陰陽怪氣幾句,但嚴春花被血呼啦送進醫院搶救,這就完全是另一個性質了。
“說是昏迷了好幾天,直到今早才能張嘴說話,不然連醫院都不知道她叫啥名字,家住哪兒。”
能昏迷這麼多天,那肯定是很嚴重。眾人嘆口氣,一時間心情複雜,想多問幾句,又覺得不太妥當,最終不知道說啥好,一切感慨化為一句:“活著就好。”
白學習看向嚴家的方向,嚴大媽已經跟著來報信的劉學東,跌跌撞撞跑了。嚴春花能說話後,醫院最先通知的是酒仙橋轄區派出所,劉所長帶著龍大方前去確認,之後才來人通知嚴大媽。
大家雖然回了自家屋,但眼神卻還往嚴家瞟,嚴菲菲一臉淚水、神情呆滯地坐在門檻上,手裡還套著翻到一半的紅繩。
細長眼,鵝蛋臉,真是越看越像嚴春花,以前大家咋就沒發現呢?真是活脫脫一個模子李印出來的呀!
白學習叮囑大院鄰居看著點孩子,別讓她亂跑,自己騎上車,又返回派出所。
“白乾事,我就知道你肯定要來,嚴春花的情況……唉。”劉所長一張黑臉皺巴巴的,見識到嚴春花的慘狀後,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於心不忍。
“也是幸好,醫院先通知的我們,我們確認了才叫嚴大媽過去,嚴春花這次傷得很嚴重,顱骨破了拳頭大一個洞,是讓人用轉頭砸的,醫生說剛送到他們醫院的時候,所有外科醫生看了那麼大一個洞都說沒辦法,沒有搶救的餘地了,是她在昏迷狀態下緊緊抓住醫生的衣服,不會說話,有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所有醫生都覺得不忍心,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給她從省醫院請了一位腦外科專家去,才把她從閻王手裡搶回來……另外,肋骨也斷了四根,有一根戳到肝上,導致大出血,手腳也有多處骨折,唉。”
白學習心驚,難怪這麼長時間找不到人,這麼重的傷,尤其是顱骨外傷,能活下來已經算祖墳冒青煙了。
嚴家老祖宗在地底下估計把頭都磕破了吧,才把她這條命搶回來。
“現在什麼情況?”
“大夫說昨天剛脫離生命危險,斷斷續續能撐著說幾個字,但人還在監護室。”這種情況,公安問啥她也不一定能想得起來,更別提清楚明白的表達出來,“所以我也沒多問,只讓她先好好休養,等能轉到普通病房再去問情況。
“我知道你肯定著急她的情況,想去看看,但大夫說去的人多會引起汙染還是感染來著,說對有這種大傷口的病人不好,讓咱們少去打擾,等她能轉出來再去探望。”
好吧,劉所長還是瞭解白學習的,她確實現在就想去看看。
劉所長猶豫一下,還是說:“醫生也說了,她的情況,有明顯的被侵犯的痕跡,撕裂傷那些,清醒後情緒上也有點問題。”
白學習一點也不意外,這個思想準備她是有的,畢竟一個年輕女性在外面失蹤這麼多天……但跟頭上那個拳頭大的洞和肝臟破裂大出血比起來,被侵犯已經算生理上最不致命的傷害了,在生理上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一時間,倆人都震驚於嚴春花的遭遇,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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