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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清明節還是老三樣,排班,值班,勸退那些燒紙的大爺大媽。
但今年比往年好的地方,就是街道辦不管祭祀祖先的事了,臨近清明節這幾天,小巷子裡甚至有悄悄賣紙錢的小攤小販,不敢大肆宣揚,但一傳十十傳百,進任何一個大院問上哪兒買紙錢,都會有熱心的大媽指給你。
大家想燒紙可以燒,只要規模不太大、注意防火就行,白天燒的多了,於是夜裡悄悄躲著燒的就少了很多,大家輪著值了兩天,發現一個半夜燒製的都沒有,閆鳳蘭就讓把人撤回來。
而就在撤回的第二天,白學習這邊收到訊息——陶三強要被槍斃了。
這種影響極其惡劣的惡性罪犯,證據充足、事實清晰、本人也認罪伏法的情況下,那是必須從快從嚴處理,要讓老百姓看見法律的力量和權威,所以讓每個街道組織人員去現場。
這可了不得,陶三強這種兇殘暴力的的罪犯跟保玉仙那種詐騙團伙還不一樣,他把嚴春花打成那樣,把其他幾名女同志給強.奸虐打成那樣,要說在普通人的心裡,他的惡劣程度更甚。
所以,訊息剛到居委會,就有很多很多群眾報名要去觀看,就連嚴大媽也說要去看看。
白學習沒意見,只讓她好好注意一下嚴菲菲的心理狀況,保不齊有碎嘴子會在孩子耳朵邊說些不好聽的,陶三強生理上確實是她的爸爸,免不了要被其他孩子排擠的。再加上這孩子本來就有點歪了,自己結婚那天被她摸進廚房偷吃的事,白學習可沒忘,只是沒跟她計較而已。
這孩子要是再不好好教育,以後搞不好比嚴大媽還讓人頭疼。
到了執行那天,白學習也沒去看,她不喜歡湊這種熱鬧,下午趁著能出門的都出門了,她想去火車站轉轉,結果剛走到大門口遇見白天天和張小丫揹著書包往裡衝,差點撞到一起。
“誒你們跑啥呢?”
白天天現在已經上初中了,但還是跟以前一樣咋咋呼呼,一點不像個大姑娘,“二姐,我們要去看人吵架,你咋還在這兒?”
“吵架?”
“對呀,他們沒人來喊你嗎,就在張小丫她們衚衕,方紅星和那個老太監。”
方紅星,多麼遙遠,多麼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啊,自從周耀祖被槍斃後,方紅星生下了“父不詳”的孩子,結果還能跟廖正剛和和睦睦生活在一起,著實是讓大家大開眼界。好在那之後她就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沒怎麼興風作浪了,今天這是又出么蛾子了?
白乾事的無力感,誰懂啊!
“怎麼回事?她招惹那誰幹啥?”老太監三個字她叫不出來。
張小丫家那附近有個怪人,大家都叫他“老太監”,據說是因為他說話尖聲尖氣,跟掐著嗓子似的,有時候還會男扮女裝,把臉上塗得白白的,嘴巴紅紅的,眉毛畫得細細的,掐著蘭花指扭著腰走路,搞得大家都很反感,所以給他取了這外號。
甚至有人還說他以前是清宮裡的太監,逃出來,混到石蘭省來了,肯定是做多了缺德事才跑來這麼遠的地方隱姓埋名。
因為叫的人多了,大部分人忘了他其實是有名字的,叫秦風吟,特好聽一名字。
“不知道,我們也正趕著去看呢。”
可惜她們還是晚了一步,趕到的時候雙方已經散場,只剩兩三個圍觀群眾還捨不得離開。
“怎麼回事?”
“方紅星出門倒垃圾,剛好跟在路上掐著蘭花指的老太監撞上,她把垃圾倒他腳上,倆人就吵起來,哎喲餵你們是沒看見,這老太監吵架還尖聲尖氣的眉毛倒豎,就跟那啥一樣,方紅星罵他噁心,沒個男人樣,他就罵方紅星不知廉恥。”
白學習聽了幾句,想去找方紅星教育幾句,但一想到這秦風吟也不是什麼善茬,心想還是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