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不容易聯想到她身上,二來徐順大哥和四眼的體力懸殊較大,能震懾住四眼,以防他耍花樣。
“四眼這種人,能利用,但不能全信,這次抓捕陶三強的事上他也算立了功,估摸著是李文奎回來,他‘失寵’了,我聽劉北京的意思他很想繼續跟著公安幹,說要棄暗投明,說不定是個不錯的機會。”
想到就行動,喬儒林的樣子很缺錢,他應該最近很快就要去拿東西,白學習第二天就讓徐順聯絡上四眼,只要錢到位,他果然很願意出力。
白學習也沒說要跟蹤他們的目的,只假意說自己是周敏如前夫的婆家人,她偷了前婆家的東西,想要給他們個教訓,要求跟蹤他們幾天,跟到有效線索給他們一百塊錢,定金先給了二十,要是跟不到有效線索,尾款泡湯。
一百塊,這得是三個月工資,正經人誰會不稀罕啊?更何況四眼就不是正經人。
但四眼不知道的是,這八十塊尾款這麼難掙,他們跟了喬儒林和周敏如半個月,連續半個月不間斷,就連晚上睡覺那幾個小時,他們家獅子衚衕也沒缺過人,就這樣的強度,愣是沒發現這老兩口哪裡不對勁。
白學習心裡記掛的事太多,這算一件,心想這都半個月了,就是跟倆老母雞好歹也能下幾個蛋了吧,這天她專門去飯店找徐順。
“那邊怎麼說,有訊息沒?”
徐順一張黑臉跟鍋底灰似的,“沒。”
“我看看。”四眼不愧是文化人,這十五天來,每天發生什麼事,公母去了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待了多長時間他通通讓人記錄下來,雖說有的小弟因為沒上過幾年學,字寫得缺胳膊少腿,但白學習也能看懂一些。
喬儒林和周敏如的生活很規律,每天就是買菜,做飯,出門遛彎兒,看報讀報,上圖書館借書還書,有時候上醫院開點降壓藥,中途還去給喬儒林的老孃上過墳,去西山水庫釣過五次魚,去公園裡跟那些退休老頭老太拉過四次手風琴……非常規律的退休知識分子的生活軌跡。
白學習實在是沒看出來哪裡異常的,“你說這釣魚的地方每次都不固定,有時候去海子東邊,有的時候是西邊,拉手風琴的倒是都在人民公園……這些地方能藏東西吧?”
按照他一貫的尿性,東西不會藏在自己的領地之內,都是藏在別人的地盤上,鳩佔鵲巢,黎六順和盲眼,這種邊緣人物,甚至有點不太討喜的人物,就是他們藏寶的首要選擇。
而無論是釣魚還是拉手風琴,都不在他的私人領域,可能性非常大,尤其是在這些場合跟哪些不太討喜的人接觸過的話,那就更可疑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00章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 只要不上班,白學習和喬成蹊就往外跑,中午也不午休了, 下班也不急著回家了,就“遊蕩”在西山水庫和人民公園這兩個地方。
人民公園倒是簡單,地方就那麼大,白學習用自己的眼睛把每一個可能藏匿東西的地方檢查了兩遍,什麼石桌子石板凳、下水道、垃圾桶,耗子蛇啥的倒是發現不少,但古董文物卻沒發現。
西山水庫範圍太大, 且喬儒林釣魚的地方不定,有的時候一天就要換兩三個地方, 她一天之內不敢太長時間用眼, 又趕上工作也忙,沒辦法天天出門,最終花了半個多月才把水庫一圈看完,也沒什麼發現。
焦慮啊焦慮, 實在是太焦慮了, 這邊多耽誤一天, 那邊喬儒林就多搬出去一件好東西, 白學習一想到這些東西都是金家的, 心裡就更難受了。
“你這一天天的, 唉聲嘆氣個啥,工作不是幹得好好的嘛?”老太太奇怪。
“不是工作的事, 是……唉,奶,算了, 跟你說不清楚。”自己有異能的事,她還是不打算告訴任何人,甚至連穿越這種奇遇也不能說。
其實,人都是一樣的,長時間保守一個秘密會很累的,尤其是當你跟身邊人都熟悉且有了情誼之後,就更難了,這種困難還伴隨著一絲淡淡的孤單寂寞,只有自己能知道,真的太孤單了。
有那麼幾次,她也想跟成子和奶奶說說自己的來歷,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算了算了。
白學習覺得自己幸好是在新時代,要是穿越到諜戰片裡,怕是活不到大結局。
她以前理解不了龍芳芳怎麼跟個精神分裂症患者似的自言自語,總把自己內心那點小九九叭叭出來,現在自己穿越來五年,把兩個巨大的秘密藏在心底,她終於懂了,那是一種何等的寂寞與孤獨,好像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她能百分百信任的人,好像她還是游離於世界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