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房水庫沒有西山的海子大,但水質肉眼可見的更好,更清澈,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清澈見底”,微風拂來,水波盪漾,男男女女的立馬就找到一個淺水灣,坐在水邊玩起來。
五月份的書城,是最舒服的書城,氣溫不算很高,但也絕對不冷,關鍵是還有微風,空氣裡都是青草和綠葉的清香味,簡直無敵了。
“誒誒等一下,小年你別脫鞋子啊,這是飲用水源,下游好些人家都喝這個水呢,用手玩一下就行。”
被提醒的蔡小年,一臉懵,他不知道啥叫飲用水源,他就是下意識的看見水就想下去玩。
白學習連忙代他說,“對不住,我沒想起來提醒他。”趕緊又讓他把鞋子穿上。
看看,這就叫素質!白學習覺得自己的朋友果然與眾不同,雖說這水庫裡肯定有周邊村民來洗腳洗鞋子洗襪子啥的,但別人做攔不住,自己人卻是不能這麼幹的。
每一個小改變從自己做起,以後環境自然會越來越好。
眾人玩得不亦樂乎,嚴大媽卻玩樂不起來,她暈車暈得厲害,下了車感覺腦袋還在攪漿糊,天旋地轉的,差點摔了一大跤,“哎喲喂,原來中巴車這麼難坐啊,虧我還一直以為中巴車多舒服呢?咱們以前坐牛車多寬敞,又透氣,那小風吹著,可比鐵盒子舒服多了,春花還一直說啥時候條件好了咱回老家也風風光光坐一趟中巴車,哎呀真是不坐不知道啊,活受罪啊……”
白學習好笑,不過她身邊認識的很多中老年婦女好像都容易暈車,也不知道為啥,像葉大媽居然還暈腳踏車!
“以前我還笑話人葉大媽連腳踏車都暈,說她這輩子是去不了十公里以外的地方了,以後念英出去上學她都沒本事接送,現在看來,哎喲我也沒比她好多少,以後我家菲菲出去上學我也沒本事接送,只能靠她姑……她媽了。”
她兩隻眼睛滴流轉,想看看其他人有沒有注意到她禿嚕嘴,其實完全多慮了,此時的年輕人們注意力都在玩水上……只除了白學習。
白學習蹲在樹蔭下,用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抄水玩,眼睛卻是看向遠處的水庫堤壩。
堤壩很寬,也很長,很長很長,她的眼睛一寸一寸看,不到半小時眼睛就疼得受不了,嚇得她趕緊閉上休息。她比誰都知道,自己眼睛的重要性,要是一著不慎又回到解放前咋整?
“學習你這眼睛咋啦,這麼紅?”嚴大媽好奇地問。
白學習使勁眨眨眼,不敢再亂用,“可能是水邊風有點大。”
嚴大媽於是說自己要回鄉里去看看,小聲問白乾事和成子要不要跟她去她侄子家吃飯,她知道白乾事不是貪小便宜的人,肯定不會去,所以她也就是假模假樣問一下而已,還能做個人情。
誰知白乾事卻說:“那好啊,謝謝嚴大媽了。”
嚴大媽臉一僵,“啊這,這挺好的,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白學習搖頭,“你先回去,待會兒我們有時間就去,沒時間就不去了,車子是晚上六點統一發車回城,你要是願意跟我們坐就過來。”
“哎喲喂可饒了我吧,再坐這個鐵皮盒子回去,我老命不保喲,你們自個兒坐吧,我在侄子家待兩天,自己坐牛車進城,再自己走回酒仙橋,放心吧,我可不是潘文寶,丟不了。”
白學習無奈,這嚴大媽真的是任何時候都改不了脾氣,不過她也能理解畢竟嚴大媽去的是侄子家,她都要去看人眼色,自己和成子跟著去豈不是讓她更難辦?所以,她在猶豫要不要叫他們一起的時候肯定是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的。
這幾個侄子是她妹子家的孩子,她妹妹已經不在了,她回去確實也尷尬。
唉,要不咋說石蘭省的女人一嫁人就沒家了呢?嚴大媽這麼清醒這麼狡猾的大媽要去侄子家都得想個由頭,真的太難了。
嚴大媽離開,其他人又玩了一會兒,開始就地野炊。這一趟大家帶的東西很多,一開始想著不用起火,飯糰和涼粉涼麵都是現成的,拌一拌就能吃,結果發現錢有文孫正義和龍飛幾名男同志居然還帶了一些提前醃製好的燒烤,說好不起火是不行的,野外燒烤的誘惑誰能拒絕?
一堆人邊吃邊聊身邊有趣的事,錢有文還是改不了那碎嘴子的毛病:“誒我跟你們說,你們知道趙大偉現在又處物件了不?”
“這次又是誰家的大小姐?”王芝芝話一齣口就後悔了,前女友倪紅梅正在旁邊坐著呢。
倪紅梅倒是很看得開,“沒事,我也好奇他找的物件是幹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