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荷就說:“感謝別光用嘴,你倒是給人小侯打半斤燒酒啊。”
所有人都以為嚴大媽不會幹,誰能想到她第二天晚上擺攤回來還真就給破爛貨帶回來一瓶瓶裝的紅星二鍋頭!
那可是瓶裝酒,不是散酒!
“這……不會摻了水吧?”有人問。
“滾犢子,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瓶子是原裝的,瓶蓋是原封不動的。”
大家都笑起來,嚴春花也倚在門框上笑,嚴菲菲看看姥姥,又看看媽媽,也跟著傻笑。
白學習的心情卻依然焦躁,總找不到東西,她挺擔心喬儒林會不會直接把老巢搬空,越是擔心越是找不著,她心裡就不得勁啊,吃啥啥不香,鉅額財富啊,她知道喬儒林和周敏如肯定藏著鉅額財富,但就是找不著,這種抓心撓肝的心情,她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體會。
就跟短劇裡那些死前故意透露給兒女“我家其實有幾個小目標全都藏在……在……在……”,話沒說完,嘎嘣一下沒氣兒的情景一樣,她的心情也跟那些不肖子孫一樣一樣的,要是燒紙有用,她真想給地底下的祖宗多燒點紙,讓他們保佑保佑她,讓給她快點……誒不對!
等等,她忽然想起哪裡不對勁,上次四眼報來的資訊說喬儒林在四月中旬回老家給他老孃上墳一次,可那時候清明節都過了,喬儒林還回去上墳?
一般來說,上墳都在清明前後,不會超過一兩天,因為石蘭民間有說法,說清明節也是一個“鬼門關大開”的時機,要是過了清明,鬼門關關上後,燒的紙錢就到不了已故之人的手裡,燒了也白燒,是不肖子孫。
難道喬儒林從來不信這些民間說法?
“喬儒林的老家,你知道在哪裡嗎?”
喬成蹊說:“嗯,南坪區一個黃土坡上,叫黃土溝子。”
啊,這名字,真是……白學習嘴角抽搐,不過南坪區不遠,調查資料裡也寫了,黃土溝子離和平區不遠,就在城邊一點點。因需要坐公共汽車,四眼等人不好跟著去,怕被發現,就沒擠上那一趟公交車,等兩個小時後再坐另一班,他都回來了。
於是,倆人又騎著腳踏車,按照喬成蹊記憶中的路線,來到這個叫黃土溝子的小村子。
村子不大,住的人家總共也就十七八戶,且全都姓喬,去年年底小崗村開始實行包產到戶後,訊息上了報紙和廣播,傳到石蘭省來,有的地方社員也鬧著要包產到戶,黃土溝子卻一無所動,不知道是土地太少,人口太少,還是離城區近,謀生手段多的緣故。
“以前我跟著他們來過幾次,給他的母親上墳。”
白學習心說,一個死人能讓他避而不稱,肯定是這老太太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雖然住在城裡,但老太太以前是黃土溝子的,死之前要求把墳墓安葬回村裡。”
“我小的時候,她去城裡跟我們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喬儒林還沒離家,老太太對我母親挑剔諸多,總愛念叨誰家的兒媳婦如何孝順,給了婆婆什麼好東西,誰家的婆婆厲害,要給兒媳婦立規矩,說我母親這種沒有父母同意就私自在一起的,在她那個年代只能做小,我母親為此很是傷心過一段時間。”
“有一次,我親眼看見她自己用燒火棍把自己的手燙傷,轉頭找他兒子告狀,誣賴是我母親燙的她,他兒子為此打了我母親一個耳光。”
金芷芳真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千金小姐,哪裡見過這種農村老太太的潑辣和惡毒,別說她不想鬥,就是想鬥她也鬥不過這樣的惡婆婆,更何況還有一個一心只想騙她錢財和金家勢力的丈夫在中間,絲毫不作為。
“所以說,人不能太缺德,你看她缺德吧,現在他兒子就親手把她墳都給刨了。”白學習指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堆說。
小土堆跟這裡的其它墳墓差不多,石碑上刻著“喬李氏”三個字就是她的姓名,兒子是個讀書人,大主編,結果親孃的墳墓連個正經姓名都沒有,你說可笑不可笑?
更可笑的是,兒子還悄悄掘了她的墳墓,或許屍骨未寒,還往她棺材裡塞了東西,可真是她一手疼出來的好兒子啊,這就是她的福報。
是的,白學習親眼“看見”,她的墳墓裡頭除了一口質量上乘的棺材之外,還有另一個鐵皮櫃子,不用開啟櫃子,她就能看見裡頭五顏六色的光圈……全都是瓷器!!
“你的意思是,東西藏在墳墓裡?”喬成蹊一聽她的語氣就猜到,其實倆人認識這麼長時間,他特隱約有點感覺,她好像有一些異於常人的直覺,尤其是找東西的時候,她的直覺會比較準……甚至,他沒說老太太叫什麼名字,她卻能在一堆的“喬×氏”的墓碑中第一時間準確無誤的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