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學習還真有點被感動到了,她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的工作很了不起,但大多數時候都沒什麼大事大案,就是雞毛蒜皮狗屁倒灶,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工作忙、就是不知道忙啥、也沒忙出什麼名堂來,但沒想到還真有人默默關注著她,關心著她做過的每一件事。
“要說立大功的,肯定還是間諜案,讓你的票數形成了碾壓式的優勢。”
白學習笑笑,忽然覺得自己的工作又起勁兒了!
“再起勁兒也彆著急,我已經跟區裡彙報過,你現在情況特殊,已經處於孕晚期,工作交接也先等修完產假回來再交接。”
白學習感激不已,她感覺自己一路走來真是不斷遇到好人,遇到伯樂,沒有閆鳳蘭這樣不斷支援她的直屬領導,沒有賀文敏那樣賞識她給她機會的大領導,二十五歲的她就是能上天也當不了這個副主任。
“好,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絕不辜負大家對我的信任和期待。”
想好要交接工作,白學習就沒閒著,她手裡的工作是真的多,按照新的分工,她休完產假回來就是正式的副主任,要和王剛一起當好閆鳳蘭的左膀右臂,下頭具體的工作就不能再分給她了。
交接中途,還要負責把接手她工作的李小豆、仇峰、餘四麗三人培養出來,確保自己休產假期間他們能獨當一面。加上月份太大,稍微工作一會兒就累得不行,效率確實低了不少,直至兒童節,才把一切理順。
也就是在兒童節後第二天,剛把工作交接清楚,她的肚子就發動了。
***
1981年6月2號,白寒星在石蘭省書城市和平區人民醫院出生了,雖然平時是個小調皮,但出生的時候真沒讓媽媽受多少罪,她自己撲稜撲稜就出來了。
直到護士把孩子抱給白學習看,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真的當媽了。
孩子是個女孩,嗓門大,頭髮黑,皮膚髮紅,眼睛大,鼻樑高挺,還是個小嬰兒裡難得的大長腿,身長足足有52公分的大高個。
孩子倒是生了,但她沒啥母乳,基本可以說一滴沒有,孩子只能餵奶粉,幸好喬成蹊早早就準備好奶粉奶瓶,在醫院不用白學習操心,出院更不用她操心,因為他還請了龍飛師兄和何樹平的愛人來幫忙,手把手把他自己教會才放人回去。
至於取名,也算在這個小家庭裡爆發了一場小小的爭執,老太太要取“白旭”或者“白絮”,小兩口覺得太簡單了,兩個字似乎不夠發揮;喬成蹊要取“白舜堯”,白學習和老太太又覺得太大了,擔心民間說的名字取太大壓不住,最後只能聽她的,取名白寒星。
“夜長天色總難明,寂寞披衣起坐數寒星,好歹也是偉人的詩詞,咱可不是沒文化的人。”白學習看著襁褓裡的小傢伙,得意洋洋地說。
“哎呀行行行,你行你有文化,別老彎腰,也別抱孩子,多躺躺。”老太太是稀罕小星星,但也心疼自己孫女,“趁現在沒人來,多休息一會兒。”
自打出了月子後,白學習這裡就沒斷過人,來探望的絡繹不絕,偏偏他們都不是統一一天來,今天來一撥,明天來一撥,還全都是朋友和同事,以及工作上有聯絡的兄弟單位的人,沒辦法拒絕,導致她都沒辦法靜靜地多躺幾天,出了月子就要開始營業。
很累,但看著小傢伙漸具人形,她又覺得很滿足。
這不,她剛躺下,正看著閨女的小臉痴痴的笑呢,外頭就傳來吵嚷聲,“怎麼又是葉大媽?”
她讓老太太看好孩子,自己披上外衣出門,果然在三號院門口看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葉家人,葉大媽邊哭邊罵,一副肺都快氣炸的模樣。
“這是咋啦葉大媽?”
葉大媽從眼淚縫隙裡看見她,頓時精神起來,拍著大腿訴苦:“白乾事啊,不是我故意給你找不痛快,不想讓你好好休養身子啊,實在是……實在是他們徐家欺人太甚啊!”
“你可得為我們家做主,你要為我們想想法子啊,哪有這麼不要臉這麼無恥的人啊,孩子小貓一樣大的時候,他們說不管就不管,咱們家可是簽了協議給了錢拿回來的孩子,現在眼看著孩子大了,好帶了,他們就想把孩子搶回去,摘桃子也沒這麼摘的吧?”
“真是一點臉皮都不要了啊,居然在家門口就搶孩子,口口聲聲說這是他們家的孩子,孩子餓得進氣少出氣多的時候咋不說是他們家孩子?孩子病得整夜整夜不睡的時候他們咋不來認?孩子要上學四處託關係的時候他們咋不來?現在好了,眼看著孩子好起來了,他們就來了,他們還是不是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