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學習抿嘴樂,這是群眾的功勞,她替他們領啦。
酒仙橋居民對文學藝術的愛好真的超乎她的想象,這六個節目她也就選上那天隨便看了一眼,僅僅一眼,只知道有一個小品,一個相聲,一個合唱,一個群舞,一個啞劇,還有一個京劇曲目,僅此而已,她甚至連戲曲唱的是啥都不清楚。
然後國慶前是閆鳳蘭帶到區裡,回來給她說全被選上到市裡匯演的時候,她都傻眼了。
要知道,這些“演員”“藝術家”們在她心目中就是天天蹲守情報中心的大爺大媽而已,唯一的合唱是中學生搞的,但那也是白天天那個不好好上學的學渣組織出來的,她一點沒把他們跟“獲獎”掛鉤。
結果,人家還真捧回六座獎盃!
這種感覺就跟你好好的在公司上著班,忽然你們公司的保潔大姐和保安大叔居然獲得了奧斯卡影帝影后一樣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她懷疑那是假獎,或者是鼓勵獎。
“大家瞅瞅,學習還擱這兒謙虛呢,真是氣死人不償命,你知道我們街道的節目是咋排練的嗎?表演者全是挑的轄區內的年輕女工,還花錢託關係從市藝術團請了專門的舞蹈老師過來教大家跳舞,結果……居然連和平區都走不出去。”
“誒我說學習,你們這六個節目真是群眾自己搞的?你沒給出謀劃策?我不信。”
白學習老實巴交:真沒有。
她發誓,她剛休完產假回來這幾個月又升了職,有點抓瞎,連閆鳳蘭都發現她狀態不如以前從容,她哪有時間管這些文學藝術的事喲?
大家見“審問”不出什麼能復刻的經驗,也就散了,齊紅軍這才悠悠的湊上來:“誒,你們街道最近挺熱鬧?”
她倆走在最後,說話聲也比剛才那群人小聲多了,白學習無奈,“紅軍姐不會也要問文藝匯演的事吧?我是真不知情。”
“哎呀誰問你那個,文藝匯演我就坐你們閆主任身邊,我早打聽清楚了,說都是群眾自發組織排練的,酒仙橋,出人才啊。”
白學習這才笑起來,“要說新鮮事,就常永能和李四娘狗咬狗互相舉報的事,傳到五里河了嗎?”
“何止是傳到,我可聽說了,常永能到處舉報李四娘非法行醫,帶人上門鬧事要求賠錢,你說這李四娘就甘願坐以待斃?”
白學習勾了勾嘴角,“她也沒閒著,聽說是舉報常永能攛掇別人偷孩子。”
“攛掇誰,啥偷孩子?誒誒快跟姐好好說說,姐這段時間忙,居然連這麼大的事都錯過了?”
“就前不久咱們轄區內老葉家外孫女被人從幼兒園偷走,直到快上火車才被人發現的事,紅軍姐還記得吧?”
齊紅軍眼睛發亮:“記得記得!”
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不記得,因為火車站就屬於她們轄區啊,當時出警的還是她們轄區派出所,她也跟著去看過的。
當時出了事,她也是焦頭爛額的,因涉及拐賣孩子和使用管制藥品,她生怕上面又要讓她們去搞個駐點辦事處,幸好後來沒提,不然她又要睡不著了,現在人手緊張,哪還分得出人去幹那個啊。
“那家人在陽城市,大老遠來偷孩子就是被人攛掇的,聽說是他們趕集,就那個商品物資交流大會的時候,聽見有人在他們耳朵邊說誰家兩口子鬧離婚,孩子還在吃奶,法院就判給了女方,但男方不樂意,覺得是自家血脈不能跟著外姓人走,於是悄悄把孩子搶回來,藏好掉,孃家找來也搶不走,報公安也沒用,因為孩子跟自己奶奶和父親生活是合法的,反正只要把孩子藏好,誰來也帶不走……後來又說就帶一個孩子上火車有啥麻煩的,直接找獸醫開點麻醉藥餵給孩子就行,上車就睡覺,睡醒已經到家了,不哭不鬧神不知鬼不覺的,沒人會知道。”
然後,這些話就以一種詭異而神秘的形式鑽進來徐家母子倆的耳朵裡。
齊紅軍恍然大悟,“呸,這些餿點子可真夠缺德的,你的意思不會是常永能幹的吧?”
“嘿,還真是他。”
白學習也很意外,她一直以為是龍芳芳,還提醒劉學東他們去調查龍芳芳,結果她忙著搞錢和談戀愛,像金魚一樣失去了“記憶”,壓根沒空管這個未來世界冠軍的事。
查出是常永能搞鬼的時候,白學習覺得自己腦子都快不夠用了,但一想又似乎很“合理”。
“對一個孩子用獸藥,這常永能可真夠缺德的,他咋不自己吃點好好‘睡一覺’?”齊紅軍恨得牙癢癢,“活該他得肝炎病,活該他是個病秧子,這種損招都能想出來的就不是人,他居然還故意慫恿人家這麼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