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焦海燕跟她就像一個模子裡脫出來的,怎麼可能不是她生的。”孫正義接茬。
媽是親的,那隻能說爹另有其人……么蛾子這不就來了嘛。
“這不能吧,她看著挺老實,也挺安分的啊,每次我們入戶她都很客氣,很禮貌,情緒特穩定,挺像個知識分子的啊。”仇峰有點懷疑人生了,他甚至還跟白副主任感慨過,他將來要是找物件就得找蘇小蘭這樣的。
現在,她,這……啊不是,少年仇峰的三觀被震碎了。
“焦建民當時沒炸,為了不耽誤孩子的手術,硬生生給忍下來了,一直到孩子推進手術室,他才揪住蘇小蘭逼問,這才知道……唉!”
一開始,蘇小蘭當然是不願承認的,還賴孩子是抱錯的,哭著叫屈說自己是冤枉的,但兩張臉那麼像,當誰傻子呢,以前是焦建民完全信任她的時候沒多想,但海燕在手術室那十二個小時裡,他誰也沒見,誰的話也沒聽,自己冷靜地思考發現,自己真是個大傻子。
她平時動不動就回孃家,可她孃家對她一點也不好,她回去幹嘛?
她每天都要買菜,一去就是兩三個小時,這得把全城的菜市場都逛遍了吧?可她最終也就拎回來幾個乾癟的土豆和快爛的白菜,這是精挑細選的結果嗎?
這一件件小事累計在一起,焦建民徹底想明白了。
“她那種人,死豬不怕開水燙,事到臨頭還想抵賴,焦建民太明白她的為人和性格了,她就是那種不吼不罵不會好好說話的人,當時大吼大叫鬧著要掏槍要斃了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她才願承認孩子不是他的。”
“要不是周圍的人拉著勸著,昨晚差點要出人命。”
“逼問到最後,蘇小蘭就是不肯說姦夫是誰,焦建民現在就像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咱們的事兒這不就來了?”
自古姦情出人命,在宋玉珍身上是這樣,在劉老漢的妻女身上是這樣,在暴跳如雷的焦建民身上更是如此。
白學習真的覺得麻了,酒仙橋的姦情能不能少點?基幹的命也是命。
周芸芸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不是焦建民的,但至少是她的啊,她這些年是怎麼對焦海燕的?拿病重的孩子去賺錢跟吃人血饅頭有什麼區別?她這親媽比後媽還不如吧。”
“反倒是焦建民,即使發現孩子不是親生的,也沒撂挑子,還是堅持把手術做完了。”
李小豆也感慨,“這要換一般男人,這手術都不會做了,沒道理為了一個不是自己血脈的孩子花錢還擔驚受怕吧。”
被戴綠帽還這麼“忍氣吞聲”,一般男人都做不到,更何況是火藥桶焦建民。
“所以,這就是焦建民難能可貴的地方。”白學習挺想對他說聲對不起的,“我們以前真是錯怪他了。”
眾人沉默片刻,蔡大叔作為在場唯一養育過孩子的男人,分析道:“雖然海燕不是親生的,但養育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以前他就挺疼孩子的,現在緊要關頭,救命的時候,他也做不出撇下孩子不管的事,這焦建民是真男人啊。”
“所以,咱們要穩住焦建民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焦海燕來牽制他,他幹啥都行,但千萬要想想孩子的將來,孩子生父不詳,要是連他也因為衝動進了監獄,焦海燕就徹底無家可歸,也無人會照管她了,到時候她這身體要是恢復不好,那手術不是白做嗎?”
白學習提了幾句,大家一致覺得就該這麼幹,也只能這麼幹,等到孩子恢復得差不多了,蘇小蘭的嘴巴或許也就撬開了,他的怒氣說不定也會減少一點?
***
蘇小蘭的嘴巴確實緊,但隨著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焦建民放話不會管她和肚子裡的孩子,懷疑那孩子也不是自己的,並且帶著養病的焦海燕出去租房住,不僅斷了她的生活費來源,還揚言要把房子賣掉,加之周圍街坊鄰居的輿論壓力,她終於是在半個月後吐口了。
連離得遠的棗兒衚衕的大爺大媽們也知道這件事,每天一齣門回來就要向沒出門的人“彙報”最新戰果。
“孩子是她孃家隔壁鄰居的。”
“她也是命苦,攤上那樣的爹孃,從小又打又罵的,聽說是她小時候沒吃過幾頓飽飯,只有這男的偶爾給她半個窩頭一顆雞蛋的,小恩小惠吊著,慢慢的就有了感情,但蘇家人看不上男人沒工作,就把她嫁給了有工作的焦建民,她也不說看不上焦建民,反正就是不樂意,跟誰欠她錢似的,連過年都不願回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