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何意?”他沉聲問道。
“父親,錦繡閣看似無足輕重,但它卻是慕家在城南唯一的產業。它若倒閉,受損失的不僅僅是幾千兩銀子,更是慕家的臉面!”我一字一句地說道,“今日它能倒一家,明日便能有第二家、第三家!這絕非偶然,背後定有黑手在針對我慕家!”
我必須將事情的嚴重性提升到整個慕家的安危上,才能引起他的重視。
“黑手?”慕崇的眼神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他雖然輕視商道,但在官場上沉浮多年,政治嗅覺何其敏銳。一個商人,可能只會看到生意上的競爭;而一個政客,則會立刻想到商業鬥爭背後的政治角力。
“是誰?”他追問道。
“女兒不知。”我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提出了我的條件,“但女兒有辦法,不僅能讓錦繡閣起死回生,更能借這個機會,揪出背後的黑手,反將一軍!”
這一刻,我的眼神中,閃爍著自信與算計的光芒,完全不像一個十五歲的深閨少女。
慕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懷疑、驚訝,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
他沉默了許久,書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最終,他緩緩開口道:“好。我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錦繡閣,全權交由你處置。需要什麼,首接找賬房支取。我只看結果。”
他知道,以我的身份,不可能認識什麼商界奇才。我敢誇下海口,必然是留了後手。他倒想看看,他這個平日裡溫順乖巧的女兒,到底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而我,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謝父親信任!女兒定不讓父親失望!”我躬身行禮,嘴角,揚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拿到第一個籌碼了。
接下來,就是我的個人資產了。
從父親的書房出來,天色己近黃昏。
晚霞燒紅了半邊天,將庭院中的亭臺樓閣都鍍上了一層瑰麗的金色。素心早己在外面等候,見我出來,連忙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擔憂。
“小姐,老爺沒有為難您吧?”
我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抹疲憊的笑意:“沒事。我們回去吧。”
回到自己的閨房“聽雪軒”,我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素心一人在身邊伺候。我從妝匣的最底層,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紅色的藥丸,用溫水服下。
這是慢性毒藥的“解藥”,或者說,是抑制毒性的藥。要想讓慕婉柔不懷疑,我必須“生病”,而且病勢還要一天比一天沉重。這藥丸,能讓我掌控“病情”的進度,不至於真的毒發身亡。
做完這一切,我才真正鬆了口氣,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的躺椅裡。
解決了慕婉柔,也初步獲得了父親的認可,接下來,便是為自己積攢資本了。
復仇之路,遍佈荊棘,每一步都需要龐大的財力作為支撐。而父親給我的那點許可權,不過是杯水車薪,而且是家族的錢,用起來束手束腳。
我必須有屬於自己的,完全由我掌控的錢!
閉上眼,我將神沉入腦海深處,意識溝通著那面金光流轉的乾坤寶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