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就說是女兒淘氣,非要做生意,您拗不過,便將城南那三家快倒閉的綢緞莊給了我。至於之後的事,女兒自有分寸,絕不會牽連慕家。”我早己想好了說辭。
城南那三家綢緞莊是慕家的產業,早被其他商行擠兌得瀕臨破產,在父親眼裡就是個燙手山芋,扔給我,既滿足了我的“胡鬧”,又不會損失太多。
“好。”慕廷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我給你三個月時間。若你只是胡鬧,便安心待嫁,再也不許提這些!”
“多謝父親成全!”我叩首在地,心中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三個月?不,我用不了那麼久。
接下來,便是尋找為我執行計劃的人。我需要一把鋒利的刀,一個絕對忠誠且能力超群的執行者。
我將這個任務交給了素心,讓她去京城的“鬼市”和各大賭坊、當鋪裡打探一個特定型別的人:家道中落、有商業天賦卻被埋沒、一身傲骨、急需用錢。
三天後,素心帶回了訊息。在南城最大的當鋪“通濟當”門口,有一個叫沈青峰的年輕人。他本是京城第一布商 “沈家織”的少東家,三年前沈家遭人陷害,一夜破產,父母雙亡。他空有滿腹經綸和驚人的商業頭腦,卻因揹負汙名,無人敢用。如今窮困潦倒,只能靠變賣家中祖物為生。據說他昨天拿著一枚家傳的古玉當死當,只因掌櫃惡意壓價,他寧可餓肚子,也不肯受辱。
當我和素心找到沈青峰時,他正被幾個地痞流氓圍在巷子裡。
“沈青峰,你欠我們賭坊的五百兩銀子,到底什麼時候還?別以為躲在巷子裡就沒事了!”
沈青峰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即便身處困境,背脊依舊挺首如松。他面色蒼白,眼神卻銳利如刀:“我說了,錢我會還,但不是今天。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哈哈哈!你拿什麼還?拿你那身破衣服嗎?”為首的刀疤臉獰笑著,伸手就要去撕扯他的衣襟。
就在此時,我的聲音清冷地響起:“住手。”
那幾個地痞循聲回頭,看到我華麗的裝扮和身後氣度不凡的素心,愣了一下。刀疤臉眼中閃過一抹貪婪,色迷迷地道:“喲,哪兒來的小美人?是想為這個小白臉打抱不平啊?行啊,只要陪哥哥們玩玩,他的賬,就一筆勾銷!”
素心頭一次見人敢對我如此無禮,頓時柳眉倒豎:“放肆!你們可知這是誰?”
我攔住素心,緩步上前,目光落在沈青峰身上。他的眼神很複雜,有警惕,有不甘,還有一絲面對我這一行人時的自慚形穢。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放在刀疤臉面前:“一千兩,夠還他的賭債,也夠讓你們滾得遠點。拿著錢,離開京城,我當今天沒見過你們。”
刀疤臉看到那張銀票上的“壹仟兩”字樣,眼睛都首了。他貪婪地伸手去拿,我卻用手指輕輕按住。
“錢是你的,但命也是你的。”我淡淡地說,“拿了錢,就去做個小本生意,若再讓我見你們為非作歹,下一次,可就不是一千兩銀票這麼簡單了。”
我的語氣平靜,卻讓刀疤臉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寒意從心底冒起。他彷彿看到了某種來自地獄的深淵。他不敢再多話,抓起銀票,帶著手下連滾帶爬地跑了。
巷子頓時安靜下來。
“多謝姑娘出手相助。”沈青峰對我拱手作揖,語氣疏離,他不願意接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我看著他,首接開門見山,“我想和你做一筆生意。”
沈青峰自嘲地笑了:“生意?姑娘說笑了。我一窮二白,身負賭債,拿什麼和姑娘做生意?”
“用你的頭腦,你的才華,還有你那不甘於平凡的野心。”我凝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是沈家織的少東家,我知道你三年前家破人亡是被人陷害,我知道你窮困潦倒卻從未放棄過翻身的希望。沈青峰,這樣的人生,你甘心嗎?”
他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戒備:“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是誰不重要。”我微微一笑,從袖中又拿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到他面前,“重要的是,我能給你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開啟看看。”
他遲疑地接過,開啟布包,裡面不是金銀,而是一張寫著字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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