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那匹雪蟬紗扔在桌上，眼神銳利如鷹。
“小姐，這二小姐也太壞了！這紗這麼薄，穿出去跟沒穿一樣，要是再被人弄髒了……”素心氣得小臉通紅。
“她不就是盼著這樣嗎？”我冷笑一聲，拿起那雪蟬紗，對著陽光仔細觀察。在乾坤寶鑑的“鑑物”之下，這雪蟬紗的纖維結構、物理特性、乃至化學成分，都清晰地呈現在我的腦海中。它是由一種罕見的蠶絲與一種特殊的植物纖維混合而成，韌性極差，且對乙醇和水的反應極為劇烈。
“想讓我出醜？”我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慕婉柔，你還是和前世一樣，自作聰明。你以為這是我的絕路，卻不知，這將是我名動京城的開始！”
我立刻吩咐素心：“去昭明閣，立刻讓沈青峰來見我！我需要他找一些東西。”
當夜，沈青峰便秘密來到了我的小院。這一個多月，他瘦了，也黑了，但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卻煥然一新，眼神銳利，行事幹練，再無半分落魄書生的頹唐。
“閣主。”他單膝跪地，聲音沉穩。
“起來吧。”我遞給他一張寫滿密密麻麻藥名的清單，“我需要這些東西。記住，要最好的，分量分毫不能差，而且必須在兩天內，備齊送到府裡。”
沈青峰接過清單，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閣主，這些都是……都是些染布用的顏料和藥材，還有幾種……像是西域傳來，價格不菲。您要這些做什麼？”
清單上，有能提取靛藍的蓼藍，有能提取明黃的梔子，有能作媒染劑的明礬，甚至還有極為罕見的、能產生熒光效果的“夜光石”粉末。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大家閨秀會用到的。
“我要用它們，點石成金。”我神秘一笑，“你只管去辦，越多越好。另外，再給我找一個手藝最好的裁縫，要絕對可靠。”
“是。”沈青峰沒有再多問，他早己習慣了我在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上展現出神來之筆。他對我，己經從最初的交易和利用，轉化為了發自內心的敬佩與敬畏。
他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兩天，我一反常態地待在自己的房間裡，足不出戶。素心在外面守著，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房間裡，我將那匹雪蟬紗平鋪在桌上，然後拿來了沈青峰送來的各種顏料和工具。我前世身為皇后，對織染一竅不通。但今生，我有乾坤寶鑑。寶鑑之中，儲存著一個早己失落的、名為“霓裳”的古老文明的紡織技藝。
他們懂得如何利用天然的礦物和植物，在織物上進行分子層面的置換與染色，甚至能讓織物產生流動的光影效果。
這，就是我反擊的利器！
我將雪蟬紗浸泡在一種特殊的藥水中，這是一種由多種植物汁液混合的“保護層”，能暫時穩定雪蟬紗的纖維結構，使其不至於立刻遇水而化。然後，我開始小心翼翼地調配顏料。
這並非簡單的染色，而是一場精密的化學實驗。我用從梔子中提取的薑黃色素，混合從蓼藍中提取的靛藍，調配出一種在特定光線下才會呈現出的翡翠綠色。又將細如煙塵的夜光石粉末，與一種特殊的膠液混合，製成一種能在黑暗中發出微光的“星塵染料”。
兩天兩夜，我幾乎不眠不休。素心幾次送來飯菜都原封不動地端了回去。我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這匹雪蟬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