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雪蟬紗……化了!”
“好惡心!看上去就像是爛肉一樣!慕清昭今天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這麼美的紗,就這麼毀了!”
林薇薇己經“站穩”了腳跟,正誇張地用手帕捂著嘴,滿臉“歉意”:“對不起,對不起慕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太笨了!”
慕婉柔也“焦急”地衝過來,“姐姐,你沒事吧?快!快把這件外衫脫了!我房裡有備用的衣服!”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就要來扯我的衣服,那姿態,恨不得立刻將我這身破爛的衣衫當眾剝下,將我的羞辱推向頂峰。
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等著看我驚慌失措,痛哭流涕的模樣。
我沒有動。
我只是抬起頭,冷冷地看了一眼林薇薇,又看了一眼慕婉柔。那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彷彿在看兩個死人。
“脫?”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沉香亭,“為何要脫?”
林薇薇一愣:“慕大小姐,您的衣服……都髒成這樣了,還……”
“髒?”我忽然笑了,笑容如春日暖陽,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不,這不是髒。這是……新生。”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沒有去理會那塊“汙漬”,反而伸出纖纖玉指,蘸了一點從邊緣滲透過來,尚未完全腐蝕紗衣的酒液。
然後,在那一片黃褐色的破敗中央,輕輕一點。
奇蹟,發生了。
就在我的指尖點下的瞬間,那片原本還在繼續蔓延的腐蝕,戛然而止。緊接著,那片被酒液浸染的區域,開始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原本的黃褐色汙漬,彷彿被注入了神奇的魔力,開始飛速地蛻變!色彩如活物般在紗衣的經緯之間流淌、碰撞、重組。一抹絢麗的金色,如同初升的朝陽,率先從汙漬的中心綻放開來。緊接著,是夢幻般的紫色,深邃的藍色,還有那翡翠般的綠色……
它們交織在一起,層層疊疊,構成了一幅壯麗無比的星河流轉圖!
那片破敗的紗衣,此刻不再破敗。那些原本被腐蝕的纖維,在色彩的渲染下,竟化作了閃爍著金屬與寶石光澤的奇異線條,彷彿是用星辰的塵埃編織而成。
更令人震撼的是,因為衣衫上還殘留著酒液,這幅流光溢彩的星圖,竟還在緩緩地流動,變幻,彷彿將一整片璀璨的夜空,都穿在了身上!
整個沉香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他們死死地盯著我身上那件己經不能用“衣服”來形容的“藝術品”,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毀了的雪蟬紗,被潑了酒,不但沒有變得更糟,反而……變成了一件前所未見的、如同神話中才會存在的“霓裳羽衣”?!這怎麼可能?!
“這……這……這……”林薇薇指著我的衣服,手指抖得如秋風中的落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信,她策劃的一場羞辱,竟……竟成全了一場封神之路!
慕婉柔的臉,己經血色盡失,蒼白得像一張紙。她呆呆地看著我,眼神中是比恐懼更深的絕望。她引以為傲的雪蟬紗,被我以這種方式,徹底碾壓,連塵埃都不剩!
我緩緩地抬起手臂,任由那流光溢彩的紗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