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生群體中,偶爾會流傳出一些酸溜溜的陰暗揣測,
“你們見過沈疏脫了上衣運動嗎?一次都沒有!每次體育課他就跟那個衰仔路明非縮在樹蔭底下當陰角!”
“說不定他那張的麵皮底下全都是鬆鬆垮垮的贅肉!連腹肌都沒有一塊的白斬雞罷了,哪像趙公子,每天在校籃球隊揮汗如雨,那才叫真正的陽剛之氣!”
對於上述這種言論,沈疏向來有所耳聞,但也向來一笑置之。
“老沈,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樹蔭底下,路明非吐掉嘴裡的草根,換了個更舒服但更難看的姿勢趴在草地上,語氣裡帶著屬於廢柴特有的虛無與惆悵。
“呃……是去碼頭整點薯條?”沈疏甚至沒有轉頭看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晃動著手裡的飲料。
“不過對於你來說,大概就是為了能坐在文學社的活動室裡,多看陳雯雯那條白裙子下的腿兩眼。”
路明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彈了起來,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靠!沈疏你積點口德行不行!什麼叫看腿!”
“我那是純潔的欣賞!是文學社社員對社長崇高文學素養的景仰!你這種滿腦子腐朽思想的現充懂個屁的柏拉圖式精神共鳴!”
“柏拉圖要是知道,你把他老人家的精神戀愛用在暗戀同班女生上,他大概會從雅典的棺材裡爬出來,用他的《理想國》把你腦殼敲碎。”沈疏微微側過臉,“小路子,面對現實吧。”
“拿星際打比方吧,以你目前的進展,哪怕你把所有的資源都爆成沒有任何防禦力的小狗,最後除了感動自己,連對方基地的礦區都佔不下來。”
“你管我!我就喜歡造小狗送死怎麼了?小狗招你惹你了?”路明非悲憤地把臉埋進臂彎裡,像只把腦袋埋進地裡的鴕鳥。
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打著嘴仗的當口,忽然傳來一陣呼嘯聲。
呼——
一顆籃球直奔樹蔭下兩人的面門砸了過來。
如果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這種重球砸中面頰,輕則鼻青臉腫鼻血狂流,重則當場腦震盪。
路明非本能地閉上眼睛抱住了腦袋。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降臨。
啪!
一聲悶響在路明非面前傳來。
原本高速旋轉的籃球穩穩當當地停留在沈疏伸出的右手上,甚至連晃動都沒晃動一下。
“呼……呼……”路明非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著停在眼前的籃球,嘴唇哆嗦著,“我靠……老沈……你這招‘如來神掌’哪學的?少林寺俗家弟子啊?”
沈疏沒有理會路明非的怪叫。
他微微抬起眼簾,目光越過跑道,投向了不遠處的主球場。
在那裡,一群穿著仕蘭中學校籃球隊球服的男生正三三兩兩地站在三分線外。
領頭的那個人,身材高挑挺拔,留著利落的碎髮,手腕上戴著昂貴的名牌護腕,腳下踩著一雙最新款的限量版AJ球鞋。
趙孟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