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沈母幾乎想都沒想,拍案而起,厲聲反駁道,
“這些年我們把小疏保護得滴水不漏!我們甚至搬到了濱海那種沒有任何混血種勢力糾葛的沿海小城,從來沒有讓他接觸過任何關於那個世界的東西,連他每天的生活軌跡我們都一清二楚!他怎麼可能會覺醒?!”
昂熱收起了投降的姿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那麼,昨天晚上呢?”老校長的聲音平靜如水,“他昨晚,一直在你們的視線範圍內嗎?”
沈母的氣勢猛地一滯。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昨天沈疏發來的簡訊,還有臨出門前那小子嬉皮笑臉的模樣。
“昨晚……小疏是去他同學家辦學習小組,雨下得太大,就在同學家裡留宿了一晚……”沈母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她看著昂熱那雙彷彿洞穿一切的眼眸,心臟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爬了上來,“等等……昂熱,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昂熱收斂了臉上的調侃,神情變得嚴肅而鄭重。
“昨天晚上九點四十分,濱海市發生了一起惡性混血種失控事件,一名B級失控混血種在街區伏擊路人,而你們那位寶貝兒子,正巧走進了那片獵場。”
沈母的臉色在剎那間褪去了血色。
“在生死關頭,沈疏臨場覺醒了。”
昂熱不疾不徐地說道,每一個字都砸在夫妻倆的心坎上,
“赤金色的黃金瞳,初次覺醒便熟練掌控了【言靈·剎那】,增幅至少在三階以上。”
“最令人驚歎的是他的心理素質和近身搏殺技巧,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他僅僅憑藉一把普通的便攜摺疊小刀,就完成了對那名B級混血種的全身關節肢解與精準割喉。我們的專員趕到現場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窗外的雨聲似乎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敲打著屋簷,清脆又森冷。
沈易和沈母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費盡心機,隱姓埋名,甚至不惜斬斷了曾經的一切人脈,藏進這座普普通通的濱海小城,就是為了給沈疏築造一座溫室,讓他能夠永遠遠離那個充斥著龍腥與烈火的地獄。
整整十八年。
他們以為自己成功了。
可命運就是這樣,無論你如何拼命地偏離劇本,它總會在某個不起眼的轉角,用一種荒誕的方式,將一切重新拖回既定的軌道上。
“還記得當年的賭注嗎,沈?”昂熱輕聲打破了沉寂,“如果沈疏在十八歲之前,在沒有經過卡塞爾3E考試和人工誘導的前提下自然覺醒了龍血,那就證明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宿命,也是龍血的意志。”
“到了那時,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將擁有對他的全權招募權,而你們……不能阻攔。”
沈易緩緩閉上了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底的銳芒已經散去:
“你贏了。”
“這怪不得你們。”昂熱端起茶杯,輕輕吹散了表面的浮沫,“為人父母,想要庇護孩子是天性。你們想著帶他找一個偏僻安穩的臨海小城,就能安安穩穩地度過一生。這個初衷很好,但你們的運氣……實在有點太差了。”
沈易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你們千挑萬選,最終卻選了濱海市。”
昂熱抬起眼簾,目光越過窗外的雨幕,望向濱海市所在的方向,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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