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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室,白清祠已經收拾好書包,安靜地立在走廊外的梧桐陰翳下等著他。
兩人並肩走在回明珠水岸的路上,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偶爾在落葉上交疊。
白清祠安靜地走在沈疏身側。
少女的身姿筆直而輕盈,雙手插在校服的口袋裡,黑色的長髮在晚風中偶爾拂過沈疏的小臂,帶起一陣清冽的白茶香氣。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兩雙鞋底踏在落葉與青石板上的細微沙沙聲。
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倒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走到距離學校兩個街區外的一處臨海公園長廊時,白清祠忽然停下了腳步。
沈疏跟著駐足,側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大小姐這是有什麼吩咐?”
白清祠沒有接他的話茬。
她轉過身,背對著遠處翻滾著浪花的大海。
路燈的光芒自她頭頂灑落,少女的眼神中帶著堅毅。
“沈疏。”
“嗯?”
“有什麼辦法,”白清祠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能讓我更加深入地瞭解……你昨晚說的那個‘龍族的世界’?”
她不想再當那個被鎖在溫室裡,對一切風暴一無所知的人偶了。
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她也要親手推開那扇門,看清楚這世界的背面到底流淌著怎樣的鮮血。
沈疏眼眸微凝,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深入瞭解?”沈疏雙手插回口袋,“白同學,那個世界可不是兒戲。”
“我不怕。”白清祠打斷了他。
“就算死也不怕?”
“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像個瞎子一樣活著,那和死也沒有區別。”少女昂起下頜,目光直視著他。
“我能感覺到,我的父母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可我不是金絲雀,如果我身上真的流淌著那種所謂的龍血,那我絕不接受在陽光下做一隻什麼都不知道的溫室花朵。”
真不愧是流淌著龍血的混血種啊。
看著少女眼中跳動的那簇火焰,沈疏心底微微動容。
原著裡不曾記載的崑山明珠,骨子裡果然藏著和所有高階混血種一樣的倔強與傲骨。
把她當成普通的豪門千金保護起來,確實是對這種血脈的侮辱。
而且他並不討厭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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