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聯想起昨晚在夢境空間裡,迷霧哥給他展示的畫面:
未來的自己穿著戰術風衣,眼冒金芒,手持雙刀在暴雨中把金屬怪咖削成了人棍。
既然這所學校的真正面目是培養那種非人類殺神的隱秘機構,那麼面試的時候問點看似神經病的不尋常問題,好像反倒顯得合情合理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幌子?
他們根本不在乎什麼詞彙量,甚至眼前的這套問題也只是個煙霧彈,真正考核的可能是腦回路是否足夠清奇,或者說心理素質夠不夠奇葩。
既然如此,藏著掖著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相信啊。”路明非乾脆利落地開口,身體往椅背裡靠了靠。
酒德亞紀眼中閃過訝異,筆尖在紙面上輕輕頓了頓,微笑著追問:“那麼,能告訴我們為什麼嗎?”
為什麼?這哪有什麼高深的大道理。
路明非抓了抓後腦勺,嘴皮子習慣性地開始跑火車:
“因為宇宙太大了唄。你看啊,我們平時在操場上看螞蟻,螞蟻在草叢裡爬來爬去,它可能覺得那個花壇就是全世界了。但實際上呢,天上有飛機,地下有地鐵,旁邊還有個大活人正準備一腳踩死它。”
路明非攤開雙手,比畫著浩瀚星空:“銀河系裡有幾千億顆恆星,整個可觀測宇宙裡又有幾千億個銀河系。如果這麼大的地方就只有我們地球上一窩猴子,那上帝造這麼大個空盤子幹嘛?未免也太浪費地方了吧。”
酒德亞紀忍不住掩唇輕笑了一聲,眼角的弧度分外柔和。
她沒有出言打斷,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有些手舞足蹈的少年,眼神專注而溫和。
一旁的葉勝則面帶沉思,十指在筆記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忠實地將路明非的每一個字即時記錄進諾瑪的雲端資料庫。
路明非被女孩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越說越起勁,肚子裡憋了十八年的爛話存貨像是開了閘的洪水。
長這麼大,除了沈疏願意坐在樹蔭底下聽他扯淡,以及遠在大洋彼岸的老唐偶爾在QQ語音裡跟他互噴垃圾話之外,
還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尤其是一個長得跟仙女似的大姐姐,願意這麼耐心地聽他胡說八道。
在學校,班裡的女生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
而在在這個五星級酒店的行政會議室裡,他路明非說的一堆廢話,居然能被兩個考官一本正經地記錄在案。
表達欲瞬間拉滿。
“所以我覺得吧,外星人不僅有,搞不好早就混在我們中間了。”路明非煞有介事地壓低聲音,
“比如我們學校有些牲口,平時天天睡覺打遊戲,一到考試就能考年級前十,打籃球還能從罰球線起跳暴扣,這種非人類怎麼看都不像是碳基生物進化出來的,八成是賽博坦星球派來的臥底。”
酒德亞紀點了點頭,神情認真得彷彿在聽一場諾貝爾獎的答辯報告。
她輕輕翻動了一頁資料夾:“很有趣的視角。那麼,路明非同學,第二個問題:你相信這世界上存在超能力嗎?”
“相信啊。”路明非這次回答得更快了。
開玩笑,他天天在夢裡被迷霧哥折磨,要是再不相信超能力,那他這幾天遭的罪豈不是純屬自己腦殘犯癔症?
“理由呢?”酒德亞紀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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