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鬼，路鳴澤。
關於這個男孩的真實身份，在前世的網路論壇上有著成千上萬種推測。
有人說他是被封印的黑王另一半靈魂，有人說他是至尊的王座上被剝離的狂怒。
甚至沈疏曾惡意地揣測過，連原作者那個喜歡拖更的老賊，大概也根本沒想明白小魔鬼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但無論他的本源是什麼，唯有一點是不可動搖的公理：
在這個世界上，路鳴澤是絕對且毋庸置疑的T0級存在。
那麼，他沈疏這個穿越者，這隻扇動翅膀打亂了既定世界線的異界蝴蝶，在小魔鬼眼裡算是什麼？
病毒、漏洞，還是一個跳樑小醜？
沈疏心念如電，腦海中覆盤著所有可能的預案與破局之法。
“咔嚓。”
副駕駛座上的小男孩用銀質小叉子輕輕切下一角紅豆鬆糕，上面的白色糖霜簌簌地落在考究的白瓷盤裡。
他把那一小塊甜點送進嘴裡，腮幫子微微鼓動，嚥下去之後才發出一聲嗤笑。
“行了，別在那兒自己嚇自己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沈疏的呼吸一滯。
“佛曰，三千大千世界，百億日月，百億須彌山。”
路鳴澤轉過身來，雙手撐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歪著頭，鎏金的眼眸裡盡是漠然，
“你以為你所窺見的天地，就是萬物的全部了麼？聽說過平行宇宙的理論吧？”
小男孩聳了聳肩，語氣漫不經心：“無非是一條河流分岔出了不同的支流，這方天地只不過是恰巧多了個你而已，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更何況……”
說到這裡，路鳴澤的小臉上忽然勾勒出一個惡作劇得逞般的促狹笑容：
“……關於你的事，我大概比你自己還要清楚得多。”
沈疏聞言，心念一動。
這傢伙知道系統的存在？還是說他看穿了自己的前世？
或者他所知道的“沈疏”，背後還牽扯著連自己這個當事人都未曾涉足的隱秘？
“既然如此，那——”
沈疏試圖順藤摸瓜地追問。
“打住。”
路鳴澤抬起一隻手，在半空中虛虛一按，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歌劇院裡制止樂隊的雜音。
“你問了我也不會和你說的。現在還不是時候，劇本還沒翻到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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