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攬月閣頂層的靜室內,夜明珠散發著柔和明亮的光輝,將室內照得纖毫畢現。
一位身著淡金色流仙裙的美婦人,正慵懶地倚靠在鋪著雪白貂絨的軟榻上。她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人,雲鬢高聳,斜插著一支展翅欲飛的金鳳步搖,鳳口銜著三串細小的、流光溢彩的東海珍珠,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搖曳,盡顯華貴。
她的面容極美,是那種歷經歲月沉澱、帶著成熟風韻與不容置疑威嚴的美。肌膚細膩如玉,不見絲毫皺紋,柳眉如黛,鳳目含威,瓊鼻挺翹,朱唇點絳,嘴角天然微微上翹,似乎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開闔之間,卻自有金丹真人的強大氣場流轉,令人不敢首視。
她便是李君瑤的母親,百花門內門資深長老——華糖。
在華糖對面,一位絕色少女正盤膝坐在一個青玉蒲團上,神情專注地講述著白日里廣場上發生的驚心動魄。
她,正是李君瑤。
李君瑤看起來年方二十,正是青春韶華,容顏繼承了其母的絕代風華,甚至更添幾分靈秀與純粹。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束腰道袍,道袍的材質並非普通布料,而是用冰蠶絲混合了少許“月光紗”織就,在夜明珠的光輝下,隱隱流動著清冷皎潔的微光,將她襯托得如同月宮仙子臨凡。
道袍剪裁合體,既不失修仙者的出塵之氣,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初具規模的窈窕身段,腰肢纖細,不盈一握。
一頭烏黑亮澤的青絲並未過多修飾,只是用一根簡單的羊脂白玉簪鬆鬆挽起一個道髻,餘下的青絲如瀑般垂落至腰際,光滑順滑。她的臉蛋是標準的鵝蛋臉,光潔的額頭下,是一雙極為引人注目的眼眸。
那雙眼,大而明亮,瞳仁並非純黑,而是帶著一點淡淡的琥珀色,此刻因為談及煉丹而熠熠生輝,眼神清澈而堅定,透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勁兒。
瓊鼻秀挺,唇色是天然的嫣紅,如同初綻的櫻花瓣。她的美麗,並非柔弱易碎,而是帶著一種山間清泉般的澄澈與堅韌,一種對自身道路無比確認的專注神采。
“孃親,您是沒親眼看到,那位沈默長老的煉丹手法,當真是出神入化,和丹房任何一位長老的手法都截然不同!”李君瑤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玉珠落盤,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推崇。
“哦?果真如此?”華糖微微挑眉,鳳目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寵溺,她優雅地端起手邊一杯氤氳著靈氣的香茗,輕輕啜了一口。
“沈默?這是哪位長老?為娘掌管內門刑罰,對各殿長老也算熟悉,怎地從未聽說過丹房有這號人物?”她對自己的女兒極為了解,能讓眼高於頂、一心撲在丹道上的瑤兒如此推崇,想必此人確有獨到之處。
“他是最近才成為丹房客卿長老的。”李君瑤解釋道,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愈發閃亮,“孃親您知道嗎?今天玄天宗那個號稱能煉二級丹藥的火雲,煉製爆炎丹成功,本來我們都以為要輸了,氣氛壓抑得不行。
結果這位沈長老站出來,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煉製了一爐最基礎的凝氣丹!”
她頓了頓,彷彿在回味那震撼的一幕,語氣帶著不可思議:“您猜怎麼著?他不僅成了,而且是滿丹十顆!而且……而且每一顆,都是極品品質!丹蘊內斂,寶光自華,還有銀色雲紋!首接把玄天宗的人都給鎮住了,連火雲都啞口無言!我們百花門也因此反敗為勝!”
說到這裡,李君瑤絕美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羨慕與嚮往。她自己也是煉丹師,深知煉丹之難。
煉製上品丹藥對她而言都需要運氣和狀態,更別提極品,還是基礎丹藥的滿丹極品!這己經超出了技巧的範疇,近乎於“道”的演繹。
華糖聽著女兒的敘述,鳳目中的驚訝之色漸漸轉為深思。她能坐到內門資深長老的位置,憑藉的不僅僅是金丹境的修為,更有敏銳的洞察力和政治智慧。
一個能煉製出極品凝氣丹,還是滿丹的客卿長老,其價值不言而喻。尤其是在百花門與玄天宗較勁的這個節骨眼上,此老可謂立下了大功。
“十顆極品凝氣丹……確實驚人。”華糖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敲擊著軟榻的扶手,“看來丹房這次,倒是撿到寶了。不過,此人修為如何?年紀幾何?背景可清白?”她習慣性地開始評估風險與價值。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煉丹高手,由不得她不謹慎。
“聽說……沈長老年紀似乎不小了,看起來有些……蒼老。”李君瑤回想了一下聽來的描述,“修為嘛,好像只是煉氣期,具體幾層就不清楚了。背景……女兒不知。”她光顧著驚歎對方的丹術,對這些細節並未過多關注。
“煉氣期?年邁?”華糖眉頭微蹙。這組合倒是有些奇特。
通常丹道高深者,修為都不會太低,因為煉丹本身就對靈力和神識有要求。一個煉氣期的老者,能有如此造詣,要麼是天縱奇才卻因故蹉跎了歲月,要麼……就是身懷不為人知的大機緣或秘密。
看著女兒那充滿渴望和求知慾的眼神,華糖心中瞭然。她知道,女兒最大的執念就是丹道,見到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法,若不弄個明白,怕是會寢食難安。
她微微一笑,寵溺地說道:“既然如此,那為娘便出面,將這沈長老請來攬月閣,讓他指點你一二,你看可好?”在她看來,以她內門資深長老、金丹真人的身份,親自邀請一個煉氣期的客卿長老,對方斷無不從之理。這也算是給那沈默一個天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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