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師叔這話說的...”她聲音冷了下來,不再刻意嬌柔,“我既然上門求丹,自然是誠心誠意。師叔若是覺得價格不合適,我們可以再談。但一句‘沒有’,未免太過敷衍了吧?”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施壓的意味:“師叔或許不知道,我上官慈雪在外門也算有些名聲。今日若空手而歸,傳出去對師叔的名聲...怕是不太好聽。”
這話己經近乎威脅了。
沈默聞言,心中冷笑更甚。果然,又是一個自視甚高、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她轉的女人。
這種角色,他前世見得多了——仗著幾分姿色和天賦,便以為可以予取予求,一旦不如意,便搬出名聲、人脈來施壓。
“師侄言重了。”沈默依舊平靜,“我所說皆是實情。丹藥確實緊缺,若是師侄急需,不妨去丹房問問,或許有存貨。”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拒絕了對方,又給出了“建議”,讓人挑不出毛病。
上官慈雪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盯著沈默,那雙漂亮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惱怒。
這個老東西...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她上官慈雪親自上門,己經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
他不僅不感激,反而如此推諉敷衍 。
難道他不知道,以自己的容貌和天賦,有多少人想巴結都巴結不上嗎?
“沈師叔,”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聲音變得更加冰冷,“我今日前來,是真心想與師叔交個朋友。師叔若執意如此...只怕日後會後悔。”
這話己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沈默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上官慈雪心中莫名一緊。
“師侄這話,我倒是不懂了。”他緩緩說道,“買賣不成仁義在,何來後悔之說?莫非...師侄以為,我沈默是怕事之人?”
他頓了頓,目光在上官慈雪身上掃過,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上官慈雪有種被完全看透的感覺。
“還是說,師侄以為憑藉自己的容貌和天賦,便可讓所有人對你予取予求?”沈默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話中的不在意卻讓上官慈雪臉色氣的煞白,“若是如此,師侄恐怕要失望了。我沈默煉丹,憑的是本事;交朋友,看的是真心。至於其他...”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再明顯不過。
上官慈雪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頭頂。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那些男弟子,哪個不是捧著她、哄著她?便是長老們,對她也是和顏悅色。可眼前這個糟老頭子,竟然敢如此跟她說話!
“你...”她氣得渾身發抖,胸前劇烈起伏,那驚人的弧度更加凸顯。但看著沈默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似乎真的不在意她的威脅。
畢竟他估計都沒有多少年好活了。
這個想法讓上官慈雪更加惱怒,卻也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她死死盯著沈默,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很好。沈師叔今日的話,我記住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水紅色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山道盡頭。
沈默站在洞府門口,看著那道遠去的紅色身影,搖了搖頭。
又是一個麻煩,這種女人最難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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