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王子媚適時地露出一個禮貌而拘謹的微笑，微微點頭示意，然後迅速低下頭繼續採藥，一副不敢打擾的樣子。
這恰到好處的態度引起了上官慈雪的注意。若是尋常弟子見到她，要麼殷勤地上前打招呼，要麼遠遠避開不敢首視。像王子媚這樣禮貌而保持距離的，反而少見。
上官慈雪腳步頓了頓，多看了王子媚一眼。
這一看，她認出來了——是外門那個叫王子媚的女弟子，據說和趙莽走得挺近，容貌不錯，資質一般。
她本不打算理會，但想起自己最近正在為丹藥發愁，而王子媚...她記得好像有人說過，王子媚能從丹房弄到一些品質不錯的丹藥？
這個念頭讓上官慈雪改變了主意。她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高傲，朝王子媚走了過去。
“王師妹。”她開口，聲音還算客氣。
王子媚像是受寵若驚般抬起頭，連忙行禮：“上官師姐。”
“不必多禮。”上官慈雪擺擺手，目光在王子媚的竹籃裡掃過，“師妹這麼早來採藥？”
“是，想著清晨靈草靈氣最足，就早點來了。”王子媚回答得中規中矩，態度恭敬但不諂媚。
上官慈雪點點頭，看似隨意地問：“師妹常來靈植園？”
“不算常來，每月來幾次，採些修煉用的輔藥。”王子媚說著，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師姐是來採月見草的吧？這個時辰的月見草品質最好。”
“你懂藥性？”上官慈雪有些意外。
“略知一二。”王子媚謙虛地說，“之前在丹房幫過忙，跟著執事師兄學過一些靈草知識。”
這話半真半假。她確實在丹房待過，但學的並不多。不過用來應付這種程度的交談，足夠了。
上官慈雪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丹房？那師妹可認識沈默沈長老？”
來了。
王子媚心中一動，面上卻露出複雜的神色。她咬了咬下唇，低下頭，聲音輕了下來：“認...認識。”
這個細微的反應沒有逃過上官慈雪的眼睛。她敏銳地察覺到王子媚情緒的變化，追問道：“怎麼，師妹和沈長老有過節？”
“沒、沒有。”王子媚連忙搖頭，但那種欲言又止的樣子反而更讓人懷疑。
上官慈雪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王師妹，若是那沈默欺負過你，你大可說出來。師姐我...最近也和他有些過節。”
王子媚抬起頭，眼中適時的閃過一絲驚訝和...共鳴？
“師姐也...”她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左右看看，才小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上官慈雪會意，點頭：“跟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