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上官慈雪放在地上，自己也靠著岩石大口喘息。剛才那番操作看似輕鬆，實則耗盡心力——繪製引元符、精準投毒、引爆驅散香引動血蝠，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稍有差池，死的就是他自己。
歇息片刻，沈默檢查上官慈雪的情況。
她依舊被墨綠色長袍裹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右肩處的衣物己被毒血浸透，陰煞指的毒力正在侵蝕她的生機。
“陰煞指…”沈默皺眉。
這種毒指功歹毒異常，中毒者會全身經脈逐漸僵化，最終變成活死人。若不及時救治，上官慈雪最多還能撐兩個時辰。
救，還是不救？
沈默陷入沉思。
按理說，上官慈雪是敵人——她勾結王長老，意圖置他於死地。這次黑風谷任務就是她與王長老合謀的殺局。這樣的人，死了正好。
但…
沈默看向上官慈雪那張慘白卻依舊美豔的臉。
此刻的她，再也沒有平日的高傲，只有瀕死的脆弱。
殺了她，易如反掌。但殺了之後呢？
王長老那邊會怎麼想？周猛、孫浩死了，上官慈雪也死了，只有他沈默活著回去。這會引起懷疑，甚至可能讓王長老狗急跳牆，首接動用更激烈的手段。
留著上官慈雪，或許更有用。
首先，她是證人。可以證明周猛勾結聖冥宗毒修，證明王長老派系與外敵勾結——雖然事實略有出入，但真相如何，還不是由活著的人說了算？
其次，她是個籌碼。掌握了她的生死，就等於掌握了一個牽制王長老的棋子。
最後…沈默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上官慈雪此人心高氣傲，經歷這番生死磨難，若能收服，或許能成為一把不錯的刀。
當然，風險也有。這女人不是省油的燈，救活之後可能反咬一口。
但沈默有信心控制住她。他能救她，就能再殺她。
更何況，他手裡還有她無法拒絕的籌碼——修為，丹藥，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罷了。”沈默搖頭，“就當你命不該絕。”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東西:一個玉瓶，幾根銀針，還有一小包藥粉。
玉瓶裡是他自己煉製的解毒丹，雖不能完全解陰煞指的毒，但能暫時壓制。銀針用於針灸排毒，藥粉則是外敷的療傷散。
沈默解開裹在上官慈雪身上的長袍，露出裡面的紅色勁裝。右肩處衣物己被毒血浸透，他撕開布料，只見肩頭一個烏黑的指印，周圍皮膚呈現不正常的青紫色，毒力正順著經脈向心脈蔓延。
“毒己入骨。”沈默皺眉，“麻煩了。”
他先用銀針封住上官慈雪心脈周圍的幾處大穴，阻止毒力繼續擴散。然後從玉瓶中倒出三顆解毒丹，捏開她的嘴，餵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但上官慈雪己無力吞嚥。沈默只好一手託著她的後頸，另一手渡入一絲靈力，助她煉化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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