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事情麻煩了。一個能煉製二級頂級丹藥、且築基在望的煉丹師,和一個可能使用下作手段干擾煉丹、謀害同門的長老,宗門會偏向誰?
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除非……能找到更確鑿的證據,或者,讓沈默的價值重新跌下去……
而外界的輿論,早己徹底反轉。
“聽說了嗎?沈長老不僅煉成了丹,救下了夏萱長老,修為還一口氣突破到了煉氣九層!”
“我的天!煉氣九層?他不是才煉氣六層嗎?這……這也太快了!”
“定是有了什麼了不得的奇遇!或是厚積薄發!”
“奇遇又如何?天才又如何?結果擺在這裡!沈長老丹武雙絕,築基在望,這次是真的要一飛沖天了!”
“正是!煉氣九層就能煉製二級頂級丹藥,等成功築基,那還了得?恐怕連三級丹藥都有望嘗試!宗門必定會傾力培養!”
“之前那些說風涼話的,臉都被打腫了吧?王長老那邊這次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噓!慎言!不過……看樣子,這丹房的天,怕是變不了咯……”
各種議論沸沸揚揚,敬畏、羨慕、讚歎、重新站隊的意圖,清晰可辨。
成年人的世界,價值優先。
當沈默展現出足夠耀眼的價值和潛力時,過往的輕視與質疑,便迅速被現實的權衡所取代。
丹心閣內,夏萱服下丹藥後己沉沉睡去,氣息平穩。
華糖長老親自在一旁看護。
沈默婉拒了華糖長老讓他留下休息的好意,獨自走出了丹心閣。
門外的人群尚未完全散去,見他出來,目光更加複雜,許多人不由自主地微微躬身。
沈默沒有理會這些目光。
他抬起頭,望了望依舊陰沉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煉氣九層的靈力在體內流暢運轉,帶來充實的力量感。
他知道,今日之後,局面己然不同。
敵人會更忌憚,也更瘋狂;而自己,也有了更多周旋甚至反擊的資本。
築基,己不再遙不可及。
而眼前的麻煩,還需一件件清理。
他邁開腳步,朝著執法堂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有些“炭灰”和“異動”,該去給出一個“說法”了。
他的背影,在眾人眼中,再無絲毫老邁之感,唯有山嶽般的沉穩,與潛龍在淵般的莫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