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在懸崖下發現的乾癟屍體，脖頸處有清晰的指痕，顯然是被人扼死後拋下懸崖，再偽裝成失足。
而精血被吸乾的特徵……倒是讓他想起了聖冥宗某些邪功的傳聞。
“宗門既己定案，便以失足論處吧。”沈默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她選擇了那條路，便該知道其中的風險。貪心不足，首鼠兩端，終是害人害己。”
如果這次自己煉丹失敗了，也許他比方晴兒的下場還要慘，這就是赤裸裸的修仙界。
看來以後需要更加小心謹慎，不給敵人絲毫的機會。
李心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見沈默不願多談，便乖巧地不再追問，轉而說起一些宗門內的趣聞。
......
外門，盛霖的獨立小院內。
盛霖一襲白衣，坐在石桌前，手裡把玩著一枚質地普通的玉佩，這是方晴兒某次“無意”間落在他這裡的。
他面容俊朗，嘴角常噙著一絲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但此刻那雙桃花眼中，卻只有一片淡漠的涼意。
“方晴兒……死了。”他低聲自語，指尖摩挲著玉佩，“倒是可惜了。” 可惜的不是這個人，而是這枚還算好用的棋子，還沒來得及發揮更大的作用，就這麼折了。
他本想著借她之手，進一步離間沈默和王長老，甚至獲取更多關於沈默和丹房的情報，或許還能……享受一番這主動投懷送抱的少女滋味。
沒想到王長老下手如此狠辣果決，首接滅口。
“不過也好，死無對證，王老鬼這次算是被沈默那老東西狠狠將了一軍，自顧不暇。”盛霖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沈默……煉氣九層，能煉製二級丹藥，潛力倒真是不小。看來，之前的策略需要調整一下了。” 他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硬碰硬非明智之舉，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接觸？此人能煉製玄陽融雪丹，或許對師尊的傷勢也有助益？再不濟，其煉丹能力本身，就是巨大的價值。
他隨手將方晴兒的玉佩丟進一旁的雜物盒裡，彷彿丟棄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對於方晴兒的死，他內心並無多少波瀾，甚至覺得清理了一個潛在的麻煩。
他真正在意的，是如何在宗門內外的複雜局勢中，獲取最大的利益，並完成師尊未竟的……野心。
“聖冥宗那邊……也該有新的訊息了吧。”盛霖望向院牆之外，目光幽深。
......
華糖長老的居所，位於內門靈氣充裕之所，府內遍植奇花異草，尤其是各種靈茶茶樹，香氣怡人。
此時，在華糖平日處理事務兼休憩的“聽雨軒”中，一對母女正在閒談。
軒外細雨潺潺，打在山石草木上，發出悅耳的沙沙聲。
華糖長老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身著一襲剪裁合體的墨綠色繡銀邊長裙，裙襬如荷葉般鋪開，勾勒出成熟豐腴卻不失優美的身段曲線。
她雲鬢高挽，斜插一支碧玉鳳頭簪，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面容端莊秀麗，雖己不似少女，但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只增添了幾分沉穩雍容的氣度與風韻。
眉宇間依稀可見與李君瑤相似的輪廓，但更顯威嚴與智慧。
此刻，她正含笑看著坐在下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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