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識向外一掃,便看到了跪在雪地中、形容狼狽卻眼神決絕的上官慈雪。
“進。”他揮開禁制。
上官慈雪踉蹌起身,快步走入洞府,帶進一股寒風與雪花。
看到端坐於廳中的沈默,她沒有任何猶豫,再次“噗通”跪倒在地,這一次,是五體投地的叩拜大禮。
“沈長老!求您救命!求您救我父親,救我上官家!” 她的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哽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卑微與哀求。
沈默靜靜地看著她,沒有立刻讓她起身。
他能看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能感受到她氣息中的混亂與絕望,更能看到她眼底那抹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瘋狂希望。
“起來說話。何事?”沈默語氣平淡。
上官慈雪這才抬起頭,卻依舊跪著,快速而清晰地講述了家族鉅變、父親中毒、疑似築基期敵人、以及求醫無門的絕境。
她的敘述條理分明,但在提到父親毒發、敵人修為時,聲音中的恐懼與無力感無法掩飾。
“……沈長老,晚輩知道此前多有冒犯,罪該萬死。但父親危在旦夕,家族岌岌可危,晚輩實在走投無路!” 她再次重重叩首,抬起頭時,臉上己滿是淚痕,原本清冷驕傲的容顏此刻脆弱不堪,眼中盡是乞求。
“晚輩深知沈長老丹術通玄,連夏萱長老那般沉痾都能設法緩解。懇請沈長老慈悲,救我父親!無論需要何種丹藥,需要何種藥材,上官家傾盡所有,也定當為長老尋來!若丹藥煉成,能解父毒,救家族,晚輩上官慈雪……願付出任何代價!”
她咬緊牙關,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最後的話語:“哪怕……哪怕此生為奴為婢,供長老驅策,絕無怨言!只求長老……救我父親一命!” 說完,她俯身下去,長跪不起,單薄的肩膀在壓抑的哭泣中微微聳動。
洞府內一片寂靜,只有她極力壓抑的抽泣聲和爐火偶爾的噼啪聲。
沈默看著她卑微乞憐的模樣,與往日那個高傲凌人的上官家明珠判若兩人。
他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築基期敵人,詭異奇毒……倒是和聖冥宗的手法有些相似。
上官家不過是個小家族,為何會惹上這等麻煩?是巧合,還是……?
至於上官慈雪的懇求……他確實對解毒,尤其是疑難之毒有興趣,這能豐富他的丹道實踐,或許還能從中窺探聖冥宗用毒的一些門道。
而且,上官慈雪此次付出的“代價”承諾,比之前更加徹底,“為奴為婢”,意味著更徹底的控制與利用價值。
但是,出手與否,如何出手,需要仔細權衡。
貿然捲入不明勢力的爭鬥,尤其是可能涉及築基期敵人和聖冥宗,風險不小。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洞府中顯得格外清晰:“你父親所中何毒,症狀具體如何,可曾留下毒血、毒發時的靈力波動記錄,或者襲擊者遺留的任何線索?”
上官慈雪聞言,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希冀光芒!沈長老沒有首接拒絕!他在詢問細節!這代表……有希望!
她連忙將己知的所有細節,包括父親毒發後的靈力特徵、身體變化、請來的丹師們的診斷描述,儘可能詳細地複述出來,並顫抖著取出一枚留影玉簡:“這……這是族中一位擅長追蹤的叔父,在父親遇襲地點勉強捕捉到的一絲極其微弱的、殘留的靈力波動印記,非常陰寒詭異……請長老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