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慈雪依言走近,在他面前停下。
沈默能感覺到她心態的變化。
少了那份尖銳的屈辱抵抗,多了幾分順服與認命,甚至……有一絲極其微妙的、不易察覺的依賴?
她的眼眸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深邃,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裡面沒有了以往的憤恨火焰,只有一片沉靜的、近乎疲憊的柔順,以及深處一絲努力掩藏的忐忑。
“今日維護於我,倒有幾分膽色。”沈默開口道。
“奴婢……只是陳述事實。”上官慈雪低聲道,“主人的丹術,確能救父親。”
“只是為此?”
上官慈雪沉默片刻,聲音更輕:“也……也因主人答應奴婢,保守秘密。”
沈默不置可否,“你父親之毒,與襲擊夏萱長老的勢力,似有牽連。敵人是築基期,且隱藏在暗處,接下來上官家恐不太平。”
上官慈雪身體一顫,眼中浮現深深的憂慮:“求主人……救我上官家。”
“我既出手,自會盡力。”沈默鬆開手,“但你也需做好準備,真正的危機,或許才剛開始。你這身煉氣九層的修為,屆時未必夠看。”
………
………
像是一池被攪亂的冰水,寒冷仍在,卻己融入了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赤陽果的訊息,若有眉目,立刻告知我。”沈默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平淡如常,彷彿剛才的親密未曾發生。
“……是,主人。”上官慈雪低聲應道,聲音帶著事後的微啞。
“主人,雪兒天亮前要回去,不然...”
“嗯,睡吧。”沈默道。
上官慈雪怔了怔,慢慢放鬆身體,依偎在溫暖的來源旁,閉上了眼睛。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但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焦慮,似乎因這短暫的放縱和身旁之人的存在,而稍稍緩解了一絲。
窗外,夜風寒冽,烏雲蔽月。
....
翌日清晨,上官府邸,沉重肅穆的議事廳內。
陽光透過高窗,在光潔的黑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斑,卻驅不散廳內凝重的氣氛。
上官家所有在族內的核心成員、主要執事、修為在煉氣中期以上的骨幹,共計三十餘人,皆己到齊,分坐兩側。
主位空懸,代表著依舊昏迷的家主。
上官慈雪並未坐在主位,而是坐在了主位左側下首的第一個位置,她母親上官夫人則坐在她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