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沉思不語。
築基期……非常麻煩。
他如今煉氣九層,配合宗師級的神識和諸多手段,面對煉氣期修士可佔盡上風,甚至有機會擊殺。
但面對築基期,那是質的不同。
對方無論是靈力總量、質量、法術威力、還是神識強度,都全面超越。
正面抗衡,勝算渺茫,除非有特殊環境、陣法或寶物相助。
“百花門那邊,你打算如何稟報?”沈默問。
上官慈雪苦笑:“己命人準備文書,以家族名義上報,陳述家主遇襲中毒之事,隱去敵人明確修為(只說疑似築基修士),重點提及聖冥宗可能染指新發現礦脈,希望引起宗門重視。但……流程繁瑣,且宗門是否會因此首接派遣築基長老常駐保護,實在難說。遠水解不了近渴。”
沈默點頭,這和他預料差不多。宗門有宗門的利益考量。
“看來,確實需要尋求‘外援’。”沈默緩緩道,“而且必須是築基期的外援。”
上官慈雪眼睛一亮:“主人有辦法聯絡到築基期前輩?”
沈默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令牌。
一枚是百花門客卿長老玉牌,另一枚,則是之前從雅集軒藍袍老者那裡得來的、邊緣鑲嵌紫玉的精緻令牌。
“此乃雅集軒信物。”沈默摩挲著紫玉令牌,“雅集軒背景複雜,遊走於黑白之間,不僅交易物品,或許……也承接一些特殊的‘委託’,包括武力相助。”
上官慈雪恍然。
雅集軒的名頭她也有所耳聞,那是連一些宗門弟子都會私下光顧的高階交易場所,背後能量確實不容小覷。
“只是,請動築基期修士出手,代價必然高昂。”沈默沉吟,“而且,需要確定雅集軒是否有此渠道,以及是否願意介入可能與聖冥宗有關的紛爭。”
“無論多大代價,上官家願傾盡所有!”上官慈雪急切道,“只要有一線希望!”
沈默看了她一眼:“傾盡所有?若對方要的,是你上官家新發現的那處礦脈呢?或是其他你們無法承受的代價?”
上官慈雪身體一震,臉色白了白,但很快咬牙道:“若真到那一步……礦脈沒了可以再找,家族若亡,一切皆空!只要能保住家族根本,擊退或震懾住那築基敵人,為父親解毒爭取時間,任何代價……都可以談!” 她的聲音帶著決絕。
沈默不再多言,收起令牌:“我需親自去一趟雅集軒。你留在族中,穩住局面,繼續搜尋赤陽果。我不在期間,若那築基敵人來襲……”
他略一思索,取出幾樣東西遞給上官慈雪,包括幾枚特製的警示符、一小瓶他之前煉製的、能暫時擾亂低階修士感知的“迷神散”,以及一張簡略的、利用上官家現有地形佈置疑陣拖延時間的草圖。“……以此周旋,保命為上,勿要硬拼。一切,等我回來。”
“是!主人小心!”上官慈雪鄭重接過,心中稍安。
沈默的從容與準備,讓她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切實可行的路徑。
沒有耽擱,沈默換了身衣服,便悄然離開了上官府邸,朝著記憶中雅集軒所在坊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