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還在期待什麼呢?
期待他會為了自己這個“奴婢”,拼死一戰嗎?
太天真了。
上官慈雪啊上官慈雪,你這一生,就是個笑話。
黑風谷受辱,是為了自己。
委身沈默,是為了父親。
現在,獻身幽骨,還是為了家族。
好像她存在的意義,就只是用這具身體,一次又一次地交易,換取別人活命的機會。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道黑袍鬼面的身影。
幽骨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這場“好戲”,尤其是上官慈雪那悽美的笑容,讓他幽綠的鬼火瞳孔跳動了一下。
“想通了?”幽骨沙啞道,“早該如此。跟本座走,做本座侍妾,不但能活命,還能享受陰爐之體的滋養,將來未必沒有築基的可能。至於你家族……本座可以承諾,只取礦脈,不傷人命。”
這番話,如同魔鬼的誘惑。
許多跪著的族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紛紛看向上官慈雪,眼中滿是催促。
“大小姐!快答應啊!”
“慈雪,為了家族,你就答應吧!”
“侍奉幽骨大人,也是你的造化啊!”
催促聲此起彼伏。
上官慈雪沒有理會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幽骨,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以心魔立誓,拿到地契後,不得再傷害上官家任何一人,不得再踏入楓林鎮半步。”
幽骨聞言,青銅鬼面下發出沙啞的笑聲:“我可以答應你不傷他們,至於立誓本座沒興趣,現在你可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好,希望你能說到做到,不然我寧死也不會從你。”
“本座對自己的女人向來說到做到,你可以過來了。”幽骨朝上官慈雪招了招手。
上官慈雪最後看了一眼昏迷父親所在的內宅方向,又看了一眼旁邊“瑟瑟發抖”的沈默。
主人,再見了。
她在心中默唸,然後邁步,朝著府門走去。
她走了出去,踏入夜色。
寒風吹起她的長髮,素白的衣裙在月光下彷彿要羽化而去。
她一步一步,走向幽骨。
每走一步,心中的某種東西就碎裂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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