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弟子院，李君瑤的房間。
沈默敲了敲門，沒有人應答。
他又敲了幾下，還是沒有人應。
“君瑤，是我。開門。”
沉默了很久，門終於開了。李君瑤站在門口，眼睛紅腫如桃，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顯然是一夜沒睡。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長髮散落在肩頭，整個人憔悴了許多，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你來幹什麼？”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和疏離。
沈默看著她，輕聲道：“來看看你。”
李君瑤咬了咬唇，側身讓開。
“進來吧。”
沈默走進房間，在椅子上坐下。
李君瑤關上門，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上，低著頭，不敢看他。
兩人沉默了很久。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李君瑤的臉上，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沈默開口，打破了沉默。
“君瑤，對不起。”
李君瑤搖搖頭，輕聲道：“我不想聽對不起。”
沈默看著她，輕聲道：“那你想聽什麼？”
李君瑤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
那雙眼睛裡有恨，有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愛意。
“我想聽你說，你喜不喜歡我。”
沈默沉默了片刻，道：“喜歡。”
李君瑤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那你為什麼要和我娘在一起？”
沈默輕聲道：“君瑤，喜歡有很多種。我喜歡你，像喜歡一個可愛的妹妹，一個值得疼愛的後輩。但我喜歡你娘，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李君瑤咬著唇，指甲掐進掌心。
“我不要做妹妹。”
沈默看著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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