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劍橫在身前,靈力在經脈中艱難地流轉,抵擋著那股無形的束縛。
但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
他能感覺到那隻銀狐根本沒有動用全力,它只是站在那裡,像在等待一個選擇。
老祖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不帶任何情緒:“放下劍,老夫可以留你一命。”
沈默沒有回答。
他握緊劍柄,身體明明在微微顫抖,卻依然穩穩地站在原地。他在等——等一個轉機,或是一道裂縫。他還沒有輸。他還站著。
儘管肩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儘管靈力己經消耗了大半,儘管他知道自己可能撐不了太久,但他依然沒有退。
而夜空中,那隻銀狐靜靜地注視著他,像是在等待一個己經註定的結果。
夜風徹底停了,連遠處林間的蟲鳴都消失殆盡,只剩下那股沉沉壓在天穹之上的威壓,如同一座看不見的山嶽,將整座院落籠罩其中。
沈默站在原地,握劍的手微微顫抖,指節泛白。
他的身形依然挺首,但肩上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每一滴血落在碎石上,都發出細微的聲響。
銀狐懸浮在半空中,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沒有出手,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像是給獵物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老夫給過你選擇。”老祖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一聲悠長的嘆息,“放下劍,老夫可以饒你一命。”
沈默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目光與半空中那道身影對視,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我可以放劍。但在那之前,我想問你一句話。我是丹聖傳承的繼承者,雲嵐真人也曾許諾過我會幫我一次。你殺了我,等於斷了一脈傳承,還要同時得罪丹塔和合歡宗。青丘山再強,我想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族中的旁支,與這兩家勢力同時為敵。”
老祖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聽完。
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審視一件物品的價值,片刻後才緩緩開口:“丹聖傳承己經斷了萬年,一個繼承者的分量,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重。至於丹塔——雲嵐真人確實有分量。但他會不會為了一個死人,與青丘山徹底翻臉?你確定,你有這麼大的面子?”
沈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自己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此刻他不能露出任何猶豫。
他平靜道:“那你也可以賭一賭。賭雲嵐真人不會為了我,與青丘山結仇。但你應該也清楚,這種賭局一旦輸了,青丘山要付出的代價,未必是你能承受的。”
夜風拂過他的衣袍,將他肩上的傷口吹得陣陣刺痛。
但他沒有退,只是站在原地,與那隻銀狐對峙著。
老祖沉默了很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才終於再度開口。
它的語氣依然平靜,卻比之前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你很會說話。也很有膽量。”它頓了頓,“老夫確實不會殺你。殺了你,確實會有麻煩。”
沈默的目光微微一閃,但還沒來得及放鬆,老祖的下一句話,便讓他的身體徹底僵住。
“但老夫也不會放你走。”老祖的聲音依然平緩,“你帶著一個被封印修為的人,闖我青丘山,殺我族中西位長老,傷我族中元嬰巔峰的長老。若就這樣讓你安然離開,青丘山的顏面何存?”
沈默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要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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