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只會讓他更難辦。”
白靈沒有反駁,但也沒有點頭。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片刻,最終白靈移開目光,低聲問:“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火雲真人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靜:“先想清楚,能動用的籌碼有多少。合歡宗那邊,能幫多少忙?丹塔那邊,能遞上話嗎?”
白靈想了想,道:“金琳和柳蕊己經知道了,她們應該會想法子。花弄影也會幫忙,青丘山的賬她不是不想算,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她頓了頓,“丹塔那邊,沈默之前幫雲嵐真人煉製過丹藥,但云嵐真人會不會為一個被困在青丘山的元嬰修士出頭,我不確定。”
仲華微點頭。
“我會親自去一趟丹塔。”
火雲真人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口,最終沒有勸阻。
兩天後的傍晚時分,金琳和柳蕊也到了。
她們神色帶著冷意金琳靠在大長老殿的門框上,聽完仲華微的轉述,語氣平靜:“青丘山這步棋走得不錯。扣住沈默,就能讓所有想動它們的人都投鼠忌器。”她頓了頓,“但這也說明,它們不敢殺他。”
柳蕊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她的目光一首落在桌案上那枚青丘山的標識玉簡上,過了一會兒才問了一句:“他受傷了嗎?”
仲華微沒有隱瞞,低聲道:“傷得不輕。但他說過,會想辦法脫身。”
柳蕊沒有再追問,只是安靜地將那枚玉簡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片刻,像是在判斷什麼。
夜深了。
白靈獨自站在大殿外的石階上,望著遠處北方青丘山的方向,夜風將她的髮尾輕輕揚起。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流淚,只是安靜地站著。
仲華微從殿內走出來,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也沒有開口催促。
她們都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一個能打破青丘山封鎖的方法。在那前,她們能做的,就是讓這把火不至於燒到沈默頭上,然後找到那把能開啟牢籠的鑰匙。
她們都相信沈默不會就這樣被壓住,他一定會找到破局的方法。
而她們要做的,就是在他找到機會之前,把所有的路都鋪好。
而在青丘山深處,月光再次從小窗灑入石屋。
沈默盤膝坐在石床上,閉著眼,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的指尖泛起細微的金色光點,像無數星辰在皮膚下緩緩流動。天邊泛起一絲微光時,他睜開眼,目光平靜。
那道鎖鏈的位置,他摸到了。
石屋中的光,每一天都從同一扇小窗灑入,又在同一時刻消失。
沈默己經在這裡待了七天。
七天裡,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話,也沒有試圖與門外的守衛交流。他只是安靜地坐在石床邊沿,閉目調息,將全部心神都沉入體內,去感知那道鎖住他修為的靈力。
那道鎖鏈像一根堅不可摧的鐵索,橫亙在丹田上方,將他元嬰九層的大部分靈力死死壓住,只留下不到三成可供他勉強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