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沉默了很久,久到胡三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
“那個跟沈默在一起的七尾狐,”老狐忽然開口,“她叫白靈,是我青丘山的血脈。你發出通傳,就說青丘山七尾狐白靈被一個人族修士擄走,青丘山正在全力營救。若有修士能提供線索,賞靈石百萬。”
胡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老狐的意圖——這是要把沈默說成是擄走狐女的人販子,讓他在人族修士中也變成過街老鼠。
“屬下遵命。”胡三連忙應道。
“另外,”老狐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對青年男女身上,“胡元朗,胡元清,你們兩個,去一趟合歡宗。”
那對兄妹同時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們不需要動手,也不需要硬闖合歡宗。你們只需要在合歡宗外圍找一個地方潛伏下來,盯著山門的動靜。”老狐緩緩說道,“沈默逃出去之後,一定會去合歡宗跟百花門的人匯合。他不可能永遠躲在外面。等他一齣現,你們立刻傳訊給我。”
“如果他一首沒有出現呢?”哥哥胡元朗問。
“那他一定還在路上。”老狐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從西南州到合歡宗,必經之路只有那麼幾條。我己經讓胡元蒼帶人去守了。”
他頓了頓,又說:“另外,傳訊給北麓狐族。就說——白靈被一個人族修士擄走,我青丘山己經派出人手營救,但恐力有不逮,請北麓派幾位高手前來協助。”
胡元清微微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被哥哥拉了拉袖子,最終閉上了嘴。
老狐揮了揮手,三人同時行禮退下。
大殿中重新安靜下來,老狐獨自坐在中央,銀白的毛髮在幽暗的大殿中泛著淡淡的光芒。
“丹聖的傳人。”它低聲自語,聲音很輕,卻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了很久,“就讓老夫看看,你能跑多遠。”
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合歡宗,花弄影正站在大殿前的石階上,手中握著一枚剛剛收到的傳訊玉簡,眉頭緊鎖。
玉簡中的訊息很短,但每一個字都讓她的心往下沉了一分——“青丘山放出訊息,沈默擄走七尾狐白靈,賞靈石百萬徵集線索。此外,北麓狐族己收到訊息,正在派人南下。”
她將玉簡收起,轉身大步走向仲華微所在的院落。
夜色籠罩著合歡宗,廊下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而在更遠的地方,在黑風峽北側的那座小鎮中,沈默依然盤膝坐在東廂房的椅子上,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靈光。
他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天羅地網正在悄然鋪開,但他知道,明天不會輕鬆。
元嬰巔峰的妖獸不是兒戲,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不知底細的秦若。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靠在床沿假寐的白靈,然後重新閉上。
先過了明天再說。
夜色漸深,小鎮陷入沉睡,只有遠處黑風峽的方向偶爾傳來幾聲低沉而悠長的嘶吼,像是有什麼巨獸在黑暗中緩緩移動。
而在小鎮東邊的另一座院子裡,秦若獨自坐在窗前,面前放著一面古樸的銅鏡。銅鏡中映出的不是她自己的面容,而是一片模糊的、不斷變幻的霧氣。
“找到了嗎?”她低聲問。
銅鏡中的霧氣翻湧了片刻,然後浮現出一行模糊的字跡——“沈默,青丘山,確認無誤。”
秦若看著那行字,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