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在看待一個工具或者獵物，而是在看一個願意為之赴死的人。
秦若睜開眼，望著窗外的月光，沉默了許久。
“也許，”她低聲說，“可以暫時合作。”
而在萬里之外，合歡宗的一間密室中，仲華微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縈繞著一層淡青色的靈光。
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丹田中的靈力正在以某種特定的規律運轉——那是突破元嬰二層的關鍵時刻。
沈默留給她的那枚丹藥己經在她腹中化開，藥力如同一團烈火，在經脈中熊熊燃燒。
她能感覺到那道困住她的境界壁壘正在一點一點地鬆動，每衝擊一次，就會多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快了。
她咬緊牙關，將全部靈力匯聚於一點，向著那道壁壘發起了最後一次衝擊。
裂痕擴大，然後碎裂。
一股磅礴的靈力從丹田中湧出，沿著經脈奔騰流轉，元嬰二層的境界在這一刻徹底穩固。仲華微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歸於平靜。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靈力，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然後她取出傳訊符，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聯絡沈默。他說過，等他傷好了會主動聯絡她。在那之前，她不能暴露他的位置。
“等著我。”她低聲說，“我會變強的。”
而在青丘山大殿中，老狐睜開了眼。
它感應到了什麼——說不清道不明，只是一種隱約的預感。那個丹聖的傳人還沒有死，而他的威脅正在以一種連它都無法準確預測的方式悄然增長。
“胡元蒼。”它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一道灰色的身影從殿外閃入，恭敬地跪伏在地。
“你親自去。”老狐緩緩說道，“帶上噬靈蠱，去西南州南部的黑風峽一帶。如果在路上遇到沈默，不要正面衝突——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用噬靈蠱追蹤他的氣息，然後將位置傳訊給我。”
它頓了頓，銀白色的瞳孔中閃過一道冷光。
“如果有機會，可以用噬靈蠱削弱他的靈力。不需要你打贏他，只要讓他的傷勢復發就夠了。剩下的，自會有人處理。”
胡元蒼應聲退下。
老狐重新閉上眼，大殿中恢復了寂靜。
但這一次，它的眉頭微微皺著，彷彿有什麼東西脫離了它的掌控，正在向著不可預測的方向滑去。
而在那座小鎮的東廂房裡，沈默摟著熟睡的白靈，目光落在窗外那輪明月上。
一百一十萬變成了一百一十二萬。
還差三百八十八萬。
明天進黑風峽，如果能順利解決那頭六階妖獸，然後在五日內趕回百花門，見到仲華微和華糖她們，一切就會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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