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靈蠱。”沈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想起白天離開黑風峽時，他確實感覺到後頸微微一涼，但當時以為是戰鬥中的汗被風吹乾後的正常反應，沒有在意。
“如果真的是噬靈蠱，那說明青丘山的人己經找到我們了。”白靈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絲警惕，“而且施蠱者一定就在附近——噬靈蠱的感知範圍雖然大，但種蠱必須在近距離內完成，至少要在三十丈以內。今天在黑風峽裡，除了我們五個之外，還有第六個人在場。”
沈默的心沉了一下，但面上不露分毫。他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今天的戰鬥——谷口觀察地形、峽谷內部佈陣、柳輕輕神識干擾被震開、妖獸狂暴化、擋住那一爪時傷口被勁風吹得生疼、躍下崖壁時身上沾滿了碎石和泥漿——如果當時有人在三十丈內的暗處窺伺，那麼最可能的位置就是峽谷兩側的崖壁上。
而當時他們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對付鐵甲地龍，誰都沒有餘裕去關注崖壁上方的情況。如果有人潛伏在那裡，只要隱藏氣息的功夫夠好，完全可以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完成種蠱。
“能不能查出來蠱蟲在哪裡？”沈默壓低聲音，走到白靈面前，背對著她，讓她可以仔細檢查自己後背的每一寸皮膚。
白靈伸手解開他的衣領，將衣袍褪到肩膀以下。
她的手指從他的後頸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按壓，指尖帶著一絲微弱的靈力，像一把精細的梳子將他的皮膚、肌肉和經脈逐一梳理過去。
從頸椎到肩胛，從肩胛到脊柱，從脊柱到後腰——她的手指在他後背的每一道舊傷疤上都停留了片刻，然後繼續向下。
當她的手指按到他後腰右側距離脊柱約兩指寬的位置時，指尖下的皮膚裡傳來一聲極細微的蟲鳴——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但指尖的靈力能夠清晰地感覺到。
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凸起，只有芝麻粒大小，藏在皮下，被一團極細微的靈力包裹著，如果不刻意探查根本不可能發現。
“找到了。”白靈壓低聲音，“在右後腰，大概兩指深，靠近右腎的位置。”
沈默反手摸了一下那個位置，指尖能感覺到一個極其微小的硬點，不疼不癢，如果不是白靈指出來，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他試著用靈力去驅趕那隻蠱蟲，但蠱蟲的靈力與他的靈力接觸時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整隻蠱蟲猛地往裡鑽了半寸，位置又深了一些。
“不行，強行驅趕它會鑽得更深。一旦它進入內臟，再想取出來就難了。”
白靈沉吟了片刻，低聲說出自己的判斷：“噬靈蠱一旦種入體內，尋常手段難以清除。我知道一個方法，以雙修功法運轉時產生的陰陽二氣為引，從內部對蠱蟲進行干擾。陰陽二氣是天地間至純至正的能量之一，噬靈蠱這類邪術剋星。干擾成功之後，蠱蟲會短暫休眠，感知也會失效——雖然不能徹底殺死它，但可以讓追蹤者暫時變成瞎子。”
沈默思考了幾息，覺得可行。
陰陽和合訣產生的陰陽二氣確實對各類邪術有剋制作用，這在前幾次雙修時己經驗證過了。而且噬靈蠱本身也是一種以靈力為食的蠱蟲，陰陽二氣對它來說就像是食物裡摻了毒藥，吃下去會讓它短時間內失去活性。
兩人不再多言。
沈默揮手熄滅了桌上的燈，黑暗中只剩下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的一地銀白。
白靈站起身來，緩緩解開腰間束帶，素白勁裝從肩頭滑落，堆積在腳踝處。
她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輝，皮膚白皙如雪，腰肢纖細而緊實，胸前的弧度不算豐腴卻恰到好處，鎖骨下方一首到小腹的曲線流暢得像是用最細的筆一筆畫成的。
沈默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入懷中。兩人的身體貼合在一起時，陰陽和合訣幾乎是本能地開始運轉。
深金色的靈力與銀藍色的靈力從各自的丹田中湧出，在兩人之間建立起那道熟悉的橋樑。
這一次的雙修與昨晚不同。
昨晚是溫柔的、舒緩的，像是兩條溪流慢慢匯合；今晚卻帶著一種隱秘的緊迫感，像是暗夜中傳遞的密信，表面平靜，內裡卻暗流湧動。
沈默將意識沉入靈力迴圈中，精確地引導著陰陽二氣向後腰蠱蟲所在的位置匯聚。陰陽二氣在經脈中凝結成一股金藍交織的細流，如同一條微型的游龍，沿著脊柱緩緩下行，在蠱蟲周圍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白靈咬著下唇，將一聲低吟壓回喉嚨深處。
她能感覺到那股陰陽二氣在沈默體內遊走的方向，也能感覺到蠱蟲在陰陽二氣的包裹下開始不安地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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