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你說需要時間，我以為你是在找藉口。”她說，“原來你真的能做到。一個元嬰巔峰，配合天級武技，確實可以對戰化神初期——但這是在你用了某種代價的前提下吧？我看你的氣息比開戰前弱了很多。”
“三天。”沈默抬起頭，臉上沾著血汙和汗水，但目光依然明亮，“三天之內，我應該能恢復到可以再次出手的狀態。”
花弄影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轉過身，面向所有合歡宗弟子，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北麓少主被擊退，青丘山和北麓的聯軍也己潰散！但所有人都不要鬆懈——這只是第一次交鋒，狐族絕不會就此罷休。”她頓了頓，聲音微微抬高，“從現在起，護山大陣保持半啟用狀態，所有弟子輪班值守，元嬰長老每人負責一個陣眼節點，不能讓剛才那個干擾陣法再次得逞。”
弟子們齊聲應命，紛紛散開，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
石巖扛著銅盾走過來，盾面上多了一道貫穿性的裂紋，他心疼地摸了摸，然後對沈默豎起大拇指：“沈道友，這一仗打得痛快！那個什麼北麓少主，被你的劍法嚇跑的時候，老子差點笑出聲來。”
柳輕輕從石巖身後探出頭，眼睛還是那麼亮，但語氣比平時正經了許多：“沈默哥哥，白靈姐姐沒事吧？”她轉頭看向白靈，確認她安然無恙後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秦若走過來，她的左臂還在滲血，但她的表情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彷彿剛剛打完的不是一場生死之戰，而是一場遲到三百年的清算。“白蒲被我傷了一劍，沒死，但夠他養一陣子的了。胡三也逃了——下次見面我不會讓他再跑掉。”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默身上，語氣中多了一絲罕見的好奇，“你剛才最後那一劍，己經超出了元嬰的範疇。那一劍的劍意，我活了三百多年，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類似的東西——丹聖。不是招式像，是那種捨我其誰的氣質像。”
沈默搖了搖頭：“我用的增幅秘法對經脈損傷不小，接下來需要調息幾日。北麓少主雖然敗了，但他帶來的訊息肯定會傳回青丘山。老狐的傷應該快好了，下次來犯的就不會只是一個化神一層了，而是化神中期帶著兩大狐族的全部精銳。”
秦若看著沈默，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她從沒說過的話：“化神中期也未必就穩操勝券。你以元嬰巔峰配合天級武技就能擊退化神一層，等老狐親自來的時候——你未必還是元嬰。”
這句話讓沈默沉默了一瞬。
秦若說得沒錯。他的陰陽點雖然剛才消耗了五十萬，但還剩三百二十七萬八千。距離五百萬化神的門檻還差一百七十二萬。
如果按照每天二十萬左右的積累速度，九天之內就能湊夠。
如果老狐的傷勢和集結隊伍需要的時間超過九天，他就有可能在決戰之前突破化神。
一旦踏入化神，配合圓滿之上的凌天劍法，他就再也不用怕那頭老狐狸了。
晨光在東方天際亮起，金色的陽光穿透靈桃林灑在廣場上，照亮了滿地的碎石、血跡和劍痕。
合歡宗的靈桃花瓣被夜風吹落了厚厚一層，鋪在青石地面上如同一層粉色的雪。
沈默拄著劍站起身來，看了眼手裡的長劍——劍身完好如初，淡金色的銘文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這柄劍陪他走過了丹聖秘境、百花門、青丘山、黑風峽，現在又陪他擊退了一個化神期的對手。它還會繼續陪他走下去。
就在這時，廣場後方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所有人同時回頭，望向波動傳來的方向——那是合歡宗弟子閉關的洞府區域。
一道赤紅色的光柱從某座洞府中沖天而起，光柱中隱約能看到一隻朱雀虛影展翅長鳴，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
花弄影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個由衷的笑：“趙敏——突破元嬰了。”
沈默轉過身望著那道赤紅光柱，嘴角也緩緩彎了起來。
秦若的暗棋己經啟用，趙敏的突破也趕在了最關鍵的時刻——現在只差丹聖信物玉佩的秘密，和他自己的化神突破了。
暴風雨還沒有結束，但他己經不是孤軍奮戰。
......
白嘯風退回青丘山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他那隻被沈默一劍劈傷的右手己經用繃帶纏好，但虎口的裂口太深，繃帶上還在往外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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