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她甚至想首接出手把老狐殺了。
“不冒這個險,青石坡就白來了。”沈默看著她,笑了笑,然後緩緩撥出一口氣,“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看到我沈默,不是他們想動就能動的人。
二十三名死士,三名化神,說走就走。
西南州所有勢力,今天都該重新掂量掂量了。”
凌波仙子看著他嘴角的血跡和他那雙依舊明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你就是個瘋子。”
“彼此彼此。”沈默笑著回了一句。
他轉過身,望向南方。
那是合歡宗的方向,也是白靈、仲華微他們在的地方。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西南州的格局,要變了。
“走吧,回家。”沈默說。
凌波仙子輕輕“嗯”了一聲。兩人並肩朝南方飛去。
青石坡上,夕陽正好,將他們漸行漸遠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而在數萬裡之外的青丘山大殿裡,老狐跌坐在冰冷的石階上,斷掉的右臂正在以極慢的速度再生。
殿外的天色暗得像是永遠也亮不起來了。
北麓族長躺在一旁,渾身是血,己經暈了過去。白嘯風蜷縮在角落裡,像一條淋了雨的狗。
老狐抬頭望著殿頂,眼中幽綠的光芒明滅不定。
他伸出一隻手,掐碎了一枚灰白色的傳訊符。
“宋兄。”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青丘山,與沈默,不死不休。現在這一局,需要宋家入局了。”
符光閃爍了一下,沒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夜色如墨,吞噬了整座青丘山。而在遙遠的中州,宋家老宅深處,一盞己經熄滅了三年的銅燈,忽然亮了。
合歡宗的山門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沈默和凌波仙子放慢了遁速,從高空緩緩降落在山門前的石階上。
石階兩側,兩排合歡宗弟子全副武裝地列隊而立,手中法器閃爍著各色靈光,將整座山門照得亮如白晝。
更遠處,合歡宗的護山大陣全力運轉,一層淡粉色的光幕籠罩著整個宗門,光幕上符文流轉,暗藏殺機。
沈默剛落地,山門內就衝出來幾道身影。
當先一人是花弄影,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髮髻高高挽起,腰間懸著一柄短劍,元嬰中期的氣息毫不掩飾地外放著。
她身後緊跟著趙敏、仲華微、白靈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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