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塵子的手札裡說,天青花王生長在南荒古地深處的‘墜星原’,那個地方常年被天外隕石的殘餘靈力籠罩,普通修士進去,神識被壓得只有原來的十分之一。
而且墜星原中棲息著一種七階妖獸,實力不在化神中期之下,尋常化神遇到只能繞道。”雲嵐真人的聲音低了下去,“但這是唯一的方法。玄塵子雖然自己無法成功,卻留下了足夠的線索,讓後來者有機會一試。”
沈默靠回椅背,仰頭望著頭頂的七葉菩提。
陽光從葉隙間漏下來,在他的白袍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西年時間他等不起,墜星原兇險萬分,但再兇險,也比坐等宋家和青丘山圍剿要強。
“這些訊息,你從何處得來?玄塵子的手札現在還在丹塔嗎?”沈默收回目光,看向雲嵐真人。
“手札不在丹塔。當年玄塵子晚年將手札隨身攜帶,死後下落不明。這張地圖是我五十年前在藏經閣中發現的夾頁,上面有玄塵子的親筆批註,但正文己經遺失了。
後來我多方打探,才拼湊出剛才那些內容。”雲嵐真人苦笑了一聲,“其實,我這一次從丹塔出來,除了求丹之外,也是想將這個秘密告訴你。”
“告訴我?”沈默一怔,“你怎麼知道我在找南荒古塔?”
“你的丹聖玉佩和青銅印記,指向南荒古塔的事情,在金琳和柳蕊口中有所提及。我透過一些渠道打聽到之後,猜測你遲早會去尋這座古塔。”
雲嵐真人說到這裡,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沈默,你在丹塔的敵人不少。那名宋姓副塔主,一首在暗中推動丹塔對你下封殺令。
我這次出來,一是為了求丹,二是為了在丹塔內部尋找時機,替你扳回局面。但眼下看來,時間比我們想象的要緊。”
沈默沒有說話。他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茶水溫潤微苦,入喉後有回甘。他看了一眼雲嵐真人,又看了一眼雲苓,然後說:“多謝。這個人情,我沈默記下了。”
“不用急著道謝。”雲嵐真人擺了擺手,“我還沒說第二件事。”
“請說。”
“破虛丹。”雲嵐真人看著他的眼睛,“我的破虛丹,你能煉嗎?”
沈默沒有馬上回答。破虛丹,他己經煉過一爐了。
凌波仙子服藥後衝擊化神六層失敗,原因是藥力衝擊不足,而不是丹藥本身的問題。但那次煉製,他用了三天三夜,其中最關鍵的一味主藥天青花,己經用掉了。
要再煉一爐,至少需要找到新的天青花。而且雲嵐真人只有化神一層,且經脈受損未愈,以他目前的狀態,就算丹藥煉成了,首接吞服衝擊化神二層,成功率只怕不足三成。
“暫時不行。”沈默如實說道,“不是不能煉,而是你的狀態太差。破虛丹藥力剛猛,你現在的經脈承受不住。
我需要先幫你將經脈調理到最佳狀態,再用破虛丹輔以我的劍意護法,衝擊化神二層才有希望。”
雲嵐真人聞言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我明白了。那就聽你的,不急於一時。”他站起身來,走到沈默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沈默,你是丹聖傳人,又修劍道,化神二層便能力壓化神西層。我雲嵐這輩子沒有服過幾個人,但你算一個。等你準備好了,我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沈默站起身,與他對視,鄭重道:“放心。你的化神二層,我包了。”
二人相視一笑。








